在这片战场战斗过的云骑都清楚,自家仙舟的将领每隔数小时,便会使用一次普通攻击——
虽说这普通攻击的威力堪比必杀技。
但这两次攻击的间隔未免太短,距离上一次使用,明明没过多久。
事实上,这一招对於方源而言,算不上普通攻击,的确是必杀技。
每使用一次,他便浑身乏力,恨不得立刻原地躺下睡觉。
但或许是物极必反,使用过几次后,他反倒觉得精神了许多。
就像熬夜时,一开始会十分困倦,可越熬到后半夜,反而越发精神,即便躺在床上也毫无睡意。
方源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确实有些不对劲,但问题不算严重——
毕竟死亡倒计时还有五个多月,应当不至于丧命。
……
“仙舟的将领,就这点能耐?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战场正中央,呼雷仰头大笑,声音雄浑豪放,显然极为得意。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他对面的镜流紧咬银牙,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缓缓滴落,砸在地上。
“呃……”一旁的仙舟云骑搀扶着摇摇欲坠的镜流,思索许久,终究没能确定该如何称呼她。
理论上,镜流在仙舟云骑中并无实际职位,但凭借师父的关系,地位又异常尊贵。
最终,她寻到一个折中的称呼:“镜流大人,不必勉强自己,我们云骑军永远支持你,若需支援,我们随时可以……”
“不必了。”
镜流挣脱搀扶她的女云骑,手中再度凝聚出一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大剑。
“再来一战!”
还打什么啊,看你都快被战首打死了。
一旁的云骑暗自无奈:吴将领的徒弟各方面都很优秀,就是性格太过坚毅,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实在太强。
吴将领到底在哪儿?快过来救救她啊!
女云骑看了看面前的呼雷,又瞧了一眼已然筋疲力尽的镜流,默默将她护在身前。
说实话,虽说镜流看似并未占据上风,却也为云骑军争取到了不少宝贵时间——
毕竟,对面那位步离战首,一眼望去便绝非等闲之辈。
冰寒长剑横扫,剑气蔓延,冷意渗透,空气中瞬间凝结层层冰霜。
这是一记简洁的直刺,剑尖直指呼雷头颅。
数次交锋后,冰剑终究难敌利爪,被狠狠拍飞。镜流再度受挫,身形摇晃,连连后退数步。
那名女云骑思忖片刻,终究未曾上前相助。她本是局外人,方才伸手搀扶镜流,已是给足了方源颜面。
“再……再来一战!”白发少女重新凝聚冰剑,只是此番剑的尺寸,较之前明显小了一圈。
“真是起猛了,竟亲眼见镜流被呼雷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镜流身形骤然停住,目光投向声音传来之处。
那是张熟悉的脸庞,配上标志性的不靠谱语气,脸色较之前略显苍白。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为何不能来?”
方源抬手轻招,镜流手中的冰晶长剑便自行脱离,凌空飞起,盘旋一圈后,稳稳落入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