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老巷·守拙斋
这是一间破败的旧书店,门庭冷落。
屋内,满头银发、脊背佝偻的秦风骨,正戴着深度老花镜,死死盯着窗外那块无论如何也关不掉的虚拟天幕。
七十六岁的他,曾是京城大学最受尊敬的历史系主任。
二十年前,只因一句“明朝并非黑暗世纪”,便被钱博彦举报为“学术疯子”,革职查办,著作尽毁。
此刻,当看到画面中林黛玉将那一页页残缺的《永乐大典》、那一片片染血的汉家衣冠埋入黄土时。
“啪嗒。”
秦风骨手中那把用了几十年的放大镜,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颤巍巍地扶着书架,双膝一软,对着天幕长跪不起,浑浊的老泪肆意流淌。
“苍天啊!您终于开眼了!”
“老朽被人骂了二十年的疯子……”
“原来我没疯!那不仅是书,那是咱们的魂,是汉家人的脊梁骨啊!”
老人颤巍巍起身,发疯似地冲向床板底下,掏出一个布满灰尘的铁盒。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手稿——《鞑子篡史考证》与《明代服饰复原图》。
“钱博彦,你看见了吗?这才是被你们掩埋的真相!”
秦风骨紧紧抱着手稿,眼神决绝。
随后,他颤抖着手掏出一部老式智能机,点开那个沉寂已久的绿色图标。
...
京城顶级会所·“紫气东来”包厢
巨大的圆桌旁,坐满了身穿黄马褂的“上流人士”,正在大骂天幕造谣。
唯独坐在角落里的沈钧,一言不发。
作为国内最大的“新中式”服装制造商,他被迫成为钱博彦的金主,忍辱负重二十年。
当看到天幕中书生喊出“汉家衣冠,绝不剃发”而被砍头,鲜血溅满屏幕时。
“咔嚓!”
沈钧手中的水晶高脚杯被生生捏断,鲜血混着红酒滴落。
他看着满屋留着辫子的“权贵”,只觉得反胃。
“我去趟洗手间。”
沈钧面无表情地走出包厢,在走廊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通知公关部,准备两亿现金流。”
“不管发视频的是谁,给我买热搜,买水军!”
“只要有人骂钱博彦,就给我顶上去!”
“还有,把地下三号仓库打开,把我私藏的那些飞鱼服、明光铠……全部拿出来!”
挂断电话,他眼神冰冷,点开了那个置顶的某信群。
......
某艺术学院·女生宿舍
黑暗中,楚瑶瑶正蜷缩在被子里哭泣。
手机屏幕上全是骂她“穿寿衣的疯婆子”、“不给乾隆下跪没教养”的私信。
直到【黛玉葬花】视频降临。
看着林黛玉埋葬汉服的画面,楚瑶瑶哭得撕心裂肺——那是终于被理解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