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朕的大明，竟成了华夏的送葬人吗？！！”
“如果这便是天命……那朕，便随着这大明，一同葬了吧！！”
大顺军营.
军帐内，气氛发生了微妙却剧烈的变化。
刚才还嚷嚷着要“睡龙床”的刘宗敏，此刻手里提着刀，看着天幕上被剪碎的汉服，骂娘的声音都哑了。
李自城背着手，在帐内来回踱步，那双独眼里闪烁着挣扎与决绝。
“军师，你也看见了。”
李自城指着天幕，声音沉重：
“咱们反朱家，是因为朱家不给饭吃。“
“但这帮鞑子，是要挖咱们的祖坟，断咱们的根！”
“若是让这帮留辫子的坐了天下，咱们以后就算当了皇帝，难道也要留那个猪尾巴？”
牛金星面色凝重，拱手道：
“闯王，天幕示警，这是大是大非。”
“朱家虽然可恨，但好歹还是汉家天子；”
“这鞑子若入关，那就是亡天下，咱们都得成亡国奴。”
“妈了个巴子的！”
李自城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传令下去！攻打北京城的计划暂缓！”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京师方向，眼中凶光毕露：
“宋献策！给崇真写封信！”
“告诉那个倔驴，老子虽然恨他，但更恨那帮关外野人！”
“让他把城门给老子守好了！”
“老子的大顺军这就调转马头，先去三海关，把那帮想埋葬汉家衣冠的杂种……剁碎了喂狗！！”
大西军营。
“哐当！”
张献忠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炭火四溅，正如他此刻胸中燃烧的滔天怒火。
“葬华？埋俺们的衣冠？”
张献忠赤红着双眼，看着天幕中那个哭泣的女子，还有那漫天飞舞的“文明骨灰”。
这位杀人如麻的魔王，此刻却爆发出了最原始的血性。
“格老子的！额老张虽然杀人，但额杀的是贪官！”
“额从没想过要让汉人当畜生！要让汉人剃头！”
“若是让额老张也留那个金钱鼠尾，额宁可把自己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义父！咱们怎么办？”李定国单膝跪地，眼中杀意沸腾。
“不能让这天幕里的惨剧发生啊！”
张献忠大步走到帅案前，提笔蘸满浓墨，在纸上狂草出几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传令全军！即刻拔营，出川！”
张献忠将那张纸狠狠拍在桌上，声音如雷霆炸响：
“发布【杀鞑令】！凡大西军所到之处，见一个鞑子，杀一个！”
“见一个剃发的汉奸，杀一个！”
“天生万物以养人，鞑子犹恨人太存！”
“给额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