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深夜。
死寂。
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的死寂。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激烈的键盘声。
只有无数人盯着自己的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One,two,three...Ten...Eleven...”
“一,二,三……十……十一。”
魔都某大学英语角。
几个正准备考雅思的学生,面面相觑,像是见了鬼。
“卧槽……”
一个男生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我学了十几年的英语,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Eleven不是Ten-one?”
“为什么Twelve不是Ten-two?”
“这特么真的是两套逻辑啊!”
“他们的语言系统里,真的没有十进制的基因!!”
这种来自底层逻辑的降维打击,比什么“百米大船”更让人头皮发麻。
因为船你看不到,但数字,你天天在用!
“原来……”
男生看着天幕上那行【文明源代码】,眼眶红了:
“原来我们以为的‘阿拉伯数字’,只是那个最先进的文明(华夏),借给这群蛮夷的工具?”
“我们才是那个原创者?!”
……
魔都电视台,演播厅。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造船专家”刘建国,此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他瘫在椅子上,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
汗如雨下。
作为一个理工科教授,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算术。
这是在没有计算机、没有对数表的情况下,纯靠人脑和算盘,硬生生凿穿了数学的壁垒!
“刘教授?”
主持人小心翼翼地递过话筒,还在试图挽尊:
“那个……就算朱载堉算出了音律,那也只是音乐啊,跟造船的微积分还是有区别的吧……”
“闭嘴!!”
刘建国猛地抬头,嘶吼道:
“你懂个屁!!”
“那是十二平均律!那是现代数学和物理学的基石之一!!”
“能算出这个数,就意味着大明的数学水平,已经具备了处理高阶方程和极限的能力!”
“造船?!”
刘建国惨笑一声,摘下眼镜狠狠摔在地上:
“有了这个算力,别说百米大船,就是造出潜水艇我也信啊!!”
“是我们跪久了……是我们小看了老祖宗啊!!”
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一众莫名其妙的观众和主持人。
……
中央音乐学院,琴房。
深夜的琴房灯火通明。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教授,正颤颤巍巍地站在一架斯坦威钢琴前。
他叫孔祥,国内顶尖的乐理大师,平日里言必称“巴赫”,口必谈“贝多芬”。
但此刻。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手持算盘、一身布衣的大明皇子朱载堉。
“扑通!”
老教授直接跪下了!
对着屏幕,对着那位几百年前的“乐圣”,行了最重的叩拜大礼!
“老师……”
旁边的学生吓坏了:“您这是干什么?那是钢琴,是西洋乐器……”
“混账!!”
孔祥老泪纵横,指着钢琴的黑白键,咆哮道:
“什么西洋乐器?!”
“这钢琴的每一个键,每一个频率,每两个音之间的根号2的12次方关系……”
“是咱们大明的朱载堉算出来的!!”
“没有朱载堉的十二平均律,这钢琴就是堆废木头!巴赫就是个调琴的工匠!!”
“十七世纪,欧洲人还在为转调发愁的时候,咱们的老祖宗已经把宇宙的频率算到了极致!!”
孔祥抚摸着琴键,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