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路上，马蹄如雷。
朱元璋骑在马上，眼前的系统面板突然疯狂闪烁。
叮叮叮！
提示音连成一片，吵得他脑仁疼。
“咋回事？”
“那帮皇帝不是在看戏吗？艾特咱干啥？”
朱元璋皱着眉，随手点开群聊。
入眼第一条，就是一个刺眼的ID。
【大明永乐大帝·朱棣】：“爹不抽死他，朕也得把他腿打折！让他去给于谦牵马坠蹬！！”
紧接着是李世民和刘彻那一连串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朱元璋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紧接着化作滔天怒火，瞬间点燃了整个胸腔。
“老四？！”
“朱棣？！！”
一声咆哮，吓得旁边的朱由检差点滚下马背。
他也看见消息了。
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太……太祖爷？”
朱元璋根本没理他，手指颤抖着指着虚空屏幕，唾沫星子横飞。
“好啊！好得很！”
“咱就说这群里咋有个叫永乐大帝的。”
“原来是你这个逆子！！”
“你在群里潜水潜得挺爽是吧？看着你爹教训重孙子，你在那偷着乐是吧？！”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朱棣的头像灰着，愣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敢回。
装死。
彻底装死。
“行！你不说话是吧？”
朱元璋气极反笑，对着屏幕狠狠戳动手指，发出了语音咆哮：
“朱棣！你给咱等着！！”
“等咱灭了多儿衮，回去之后，咱立刻收拾你！”
“你把屁股给咱洗干净了！”
“咱要是不把你抽得三天两头下不来床，咱就不姓朱！！”
骂完，朱元璋猛地关掉聊天界面，胸口剧烈起伏。
气得肝疼。
他猛地回头，一鞭子抽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爆响。
“徐达！！”
“末将在！！”
徐达浑身一激灵，赶紧策马靠过来。
“传令下去！！”
朱元璋双目赤红，那是气的，也是急的。
“全军提速！！”
“告诉常遇春！”
“给咱快点打完！！”
“咱赶着回去收拾那个逆子！！”
“遵旨！！！”
……
永平府。
残阳如血，将天地染成一片猩红。
原本巍峨的城墙，此刻像个被啃烂的馒头，到处是缺口，砖石裸露，惨不忍睹。
火焰在每一寸土地上燃烧。
黑烟滚滚，把天空熏成了令人窒息的墨色。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李自成吼声嘶哑，那只独眼中满是血丝，手里提着半截断剑。
他身边的老营兵，只剩下不到八百人。
每个人身上都插着箭，像刺猬一样。
但他们依然死死钉在城门口，用尸体堆成最后一道防线。
一步不退。
城外。
多儿衮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鼻烟壶。
他看着摇摇欲坠的城防，脸上挂着猫戏老鼠的残忍笑容。
“差不多了。”
他轻飘飘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传令，红衣大炮，再轰三轮。”
“然后，全军压上。”
“日落之前，我要在永平府吃晚饭。”
令旗挥动。
轰！轰！轰！
十几枚实心铁弹呼啸而出，狠狠砸落在城头。
碎石崩飞。
几名大顺军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炸成了一团血雾。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这座孤城。
……
此时。
距离永平府二十里外。
大地在疯狂颤抖。
那不是普通的震动，那是数万匹战马同时狂奔引发的恐怖共振。
黑色的盔甲海洋，在夕阳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森冷寒光。
没有杂音。
没有喧哗。
只有沉闷如雷的马蹄声，和那数万汉家儿郎粗重的呼吸声。
“快！再快点！！”
朱元璋一马当先，手中的马鞭都要抽断了。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此刻全是焦急。
若是晚了一步，让那李自成死了，让这汉家脊梁断了，他朱元璋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汉家皇帝？
“徐达！！”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