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位面,应天府。
奉天殿外,刚刚凯旋的十万大军已经安顿完毕。
朱元璋虽是个粗人,但这些刚和他跨界征战回来的士兵还是要安顿好。
牺牲的兄弟,抚恤金发了双倍;
受伤的,安排了最好的御医;
立功的,还没来得及封赏,老朱就先让人抬了几十筐大白馒头和红烧肉下去。
“都给咱吃饱了!回家抱媳妇去!”
处理完军务,朱元璋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心情那是相当不错。
这一趟,不仅救了大明,还弄来了神种,更把多儿衮那个隐患给宰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顺手把那个“永乐大帝”给收拾了。
“哼,逆子。”
朱元璋冷哼一声,背着手,大步流星往谨身殿走去。
刚到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大哥!!救命啊!!”
“大哥!!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朱元璋脚步一顿,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动静,怎么跟哭丧似的?
此时,殿内。
大明太子朱标,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椅子上。
而他的大腿上,正挂着一个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的……挂件。
燕王,朱棣。
这位日后威震漠北、修大典、下西洋的“永乐大帝”,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抱着朱标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哥!我是冤枉的啊!”
“那天幕上放的都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我怎么敢造反?我怎么敢抢允炆那小子的皇位?”
“我是老四啊!我最听话了!!”
朱棣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嗓子都哑了。
这一个月来,自从天幕曝光了“靖难之役”,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天天做梦都是老爹拿着鞋底子抽他。
朱标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看着这个哭成泪人的四弟,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天幕他看了。
自己的结局,他也知道了。
英年早逝。
儿子朱雄英,也是早夭。
最后皇位传给了那个庶出的朱允炆。
结果呢?
那个蠢货,听了几个酸儒的话,一上来就削藩,把叔叔们逼得死的死、疯的疯。
最后硬生生把老四逼反了。
“老四啊……”
朱标伸手摸了摸朱棣的脑袋,语气复杂:
“其实,孤看了天幕,倒觉得你干得不错。”
“五征漠北,修永乐大典,郑和下西洋……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比只会削藩的允炆强多了。”
朱棣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哭声更大了:
“哥!你别吓我!”
“我不想当皇帝!我真不想当!”
“那皇位烫屁股啊!谁爱坐谁坐!”
朱标无奈地摇摇头。
他是真动了心思。
既然自己命短,儿子也命短,那个朱允炆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倒不如……
直接把太子之位让给老四?
反正肉烂在锅里,都是老朱家的种,谁当不是当?
而且后世对老四的评价极高,除了那个“瓦剌留学生”重孙子有点丢人,其他的皇帝倒也还行,最后那个崇祯更是有骨气,以身殉国。
“行了行了,别嚎了。”
朱标试图把腿抽出来,没抽动。
“孤在想,要不跟父皇说说,这太子……”
“别介啊!!”
朱棣吓得脸都绿了,死死抱住朱标:
“哥!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我要是当了太子,爹能把我皮剥了做成实草你信不信?!”
“我就想当个藩王!我就想去北平放羊!!”
就在这时。
吱呀——
殿门被推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的阳光,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那股子刚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血腥气,让殿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朱标抬头一看,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儿臣参见父皇!”
朱标赶紧起身行礼。
而地上的朱棣,听到“父皇”两个字,整个人瞬间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机械地转过脖子。
正好对上朱元璋那双似笑非笑、阴恻恻的眼睛。
朱元璋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没看朱标。
而是弯下腰,那张大脸几乎贴到了朱棣的脸上。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哟?”
“这不是永乐大帝吗?”
朱元璋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朱棣的心口。
“怎么跪在地上了?”
“这多不合适啊?”
“您可是千古一帝,是五征漠北的狠人,是敢造反的主儿。”
朱元璋拍了拍手上的灰,做势就要弯腰:
“来来来,快起来。”
“要不咱给您磕一个,给永乐大帝请个安?”
轰!
朱棣只觉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魂飞魄散!
“爹!!!”
朱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往地上砸。
砰!砰!砰!
地砖都磕裂了。
“儿臣错了!儿臣真的错了!!”
“儿臣没想造反!儿臣是被逼的啊!!”
“您别叫我大帝!您叫我畜生!叫我逆子都行!!”
“求您别杀我!!”
朱元璋看着吓得屁滚尿流的朱棣,冷哼一声,直起腰。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他解下腰间的玉带,拿在手里狠狠抽了一下空气。
啪!
“现在知道错了?”
“在群里阴阳怪气的时候,不是很爽吗?!”
“还‘爹不抽死他,朕也得把他腿打折’?”
“行啊老四,口气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