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闷且富有节奏的枪鸣在狭窄的过道里炸响。
沈锋原本做好了这把破枪会炸膛或者卡壳的心理准备,毕竟这玩意儿在黑市里躺了不知多少年,甚至连准星都是歪的。
可随着扳机扣下,他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顺着枪柄直往虎口里钻,那感觉不像是在开火,倒像是手里攥着个正值青春期的岩浆怪。
子弹精准地掀开了丧尸的头盖骨,没有半点迟疑。
沈锋挑了挑眉,趁着丧尸倒地的空档,下意识地甩开弹巢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眼皮子狂跳。
弹巢里那六个黄澄澄的屁股依然整整齐齐地坐在那儿,连半个空缺都没有。
不仅如此,原本满是锈迹的枪管此刻竟浮现出一层诡异的幽蓝色,像是在火药的洗礼中完成了一次仓促的进化。
见鬼,这晶石还是个自动补弹机?
沈锋没时间细究这违背质能守恒定律的怪事,他一把揪住老赵的后领子,将这个已经瘫成烂泥的保安队长硬生生从死人堆里拽了出来。
老赵满脸血污,整个人抖得像台高龄洗衣机,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丝破碎的音节:“后……后仓,小伙子,别管我了,里面有给员工备着的军用罐头,还有……我儿子救命用的哮喘药,去,拿了东西就快跑。”
“闭嘴吧老赵,你那点罐头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沈锋一边吐槽,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刚推开生鲜区的一排货架,就看见一个穿着绿卫衣的脑袋缩在冷柜后面。
那是一双透着机灵和恐惧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沈锋手里那把发蓝的左轮。
沈锋一眼就认出这小子是附近有名的小混混,叫小刀,以前没少干撬锁偷零件的营生。
“嘿,那边的,别缩得跟个鹌鹑似的。”沈锋用枪口敲了敲冰柜边缘,“出来,帮我把仓库门撬了,这两板抗生素就是你的。”
他从包里摸出两粒药片晃了晃,像是在钓鱼。
小刀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两粒在末世里比金子还贵的抗生素,终于还是颤颤巍巍地爬了出来。
他手里攥着一根细长的铁丝,眼神左右乱晃:“大哥,咱先说好,我只管开锁,打架别找我。”
两人拖着半残的老赵,一路溜进了后方仓库的夹层。
还没等沈锋喘匀这口充满腐烂气味的空气,一阵粗暴的皮靴踏地声就从仓库中央传了过来。
沈锋眼神一凝,瞬间把两人按倒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
透过缝隙,他看到了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胸前绣着天平十字勋章的人影。
领头的男人身材魁梧,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冷彻,正是前世那个臭名昭著的“秩序净化会”临时指挥官,周肃。
周肃正踩在一个超市理货员的胸口上,手里拎着一柄沉重的改装霰弹枪。
“周队长,求求你,这袋大米是我留给家里小孩的……”理货员哭得眼泪鼻涕横流。
周肃面无表情地扣动了保险,语气冷得不带半点人味:“在这片废土上,弱者的资源,应当归于能创造价值的精英。你这种只会制造恐慌的垃圾,连活着都是对空气的污染。”
火光一闪,理货员的哀求声戛然而止。
周肃收起枪,对手下吩咐道:“动作快点,把所有的罐头和药品搬走。至于那些还没变异的幸存者,愿意跟我们走的带走当苦力,不听话的直接处理掉。”
沈锋躲在通风管里,五指死死扣住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