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锋比划了一下,越浮夸越好,我要那种一开机就能让方圆三里地的人都以为哪家迪厅炸了的效果。
他又转头看向鹰眼:去楼顶,把我之前让你收集的那些理发店镜子摆成阵列,角度调好。
只要今晚月光够亮,我就要让对面以为咱们这儿驻扎了一个加强团的火把兵。
众人面面相觑,鹰眼憋了半天,吐出一个词:……虚张声势?
沈锋没解释,只是撇了撇嘴:这叫艺术。
深夜。
旧地铁隧道里阴冷得像个巨大的停尸房。
黑狼蹲在铁轨旁的阴影里,手里那两把短刀在微弱的红外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青色。
他正在等信号,等地面上那场规模空前的“饕餮盛宴”开场。
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从隧道深处传来,没穿外骨骼,也没刻意隐瞒。
黑狼猛地起身,双刀十字交叉,眼神如狼。谁!
别紧张,送快递的。
沈锋叼着根没点火的烟,溜溜达达地出现在手电筒的光圈边缘。
黑狼冷哼一声,身体紧绷如拉满的弓:沈锋,你是来求饶的,还是来送死的?
都不是。
沈锋在距离他五米远的地方站定,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裹,划出一道弧线扔了过去,周肃托我转交的东西,说是怕你在下面等得无聊。
黑狼狐疑地盯着那个包裹,用刀尖挑开一角。
看清内容物的瞬间,这位冷酷杀手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一枚锈迹斑斑的校徽,上面刻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名字,校徽边缘还带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那是他失踪了三年的妹妹唯一的遗物。
你……黑狼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双刀甚至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沈锋没等他把话说完,更没兴趣解释自己是怎么从前世的记忆里挖出这段陈年往事的。
他身形快如鬼魅,趁着黑狼神魂震荡的刹那,直接撞进了旁边的检修井。
沈锋!黑狼嘶吼着扑上去,但已经迟了。
沈锋反手挥动匕首,精准地割断了隧道顶部几根早已不堪重负的承重钢索。
伴随着一连串让人牙酸的金属崩断声,沉重的水泥预制板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轰然砸落。
轰隆——!
大半条通道瞬间塌陷,浓重的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沈锋站在塌方边缘的阴影里,看着土堆另一头跪在地上、死死攥着那枚校徽的黑狼。
滋……滋……
黑狼怀里的通讯器突然响了,周肃那不带感情的声音在寂静的隧道里显得人格外阴冷:黑狼,时间到了。
若是心软,你妹妹明天就会出现在尸潮的前锋,当个最漂亮的‘诱饵’。
沈锋冷笑一声,轻轻掸掉肩膀上的灰尘,眼神里透出一抹彻骨的寒意。
这局棋,该换人执子了。
与此同时。
寂静的荒原上,第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西边地平线传来。
沈锋走出地铁口,抬头望去。
极远处的黑暗中,无数双幽绿的眼睛正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海啸,带着毁灭一切的腥臭味,疯狂地向着“绿洲”据点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