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尖啸声在冷库这种密封空间里像是一万只指甲同时刮擦黑板，震得沈锋后槽牙直发酸。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个铁板桥，紧接着整个人像条老泥鳅似的顺着结霜的地板横向搓出去三米。
刺啦——
“林骁”的胸腔里没喷出什么热血，反而像个暴力弹出的自动绞肉机，六柄合金旋刃带着高速旋转的火星子划过沈锋刚才站立的位置。
沈锋虽然躲得快，但左臂还是被刃尖撩到了，袖口那块厚实的防寒服像纸糊一样裂开，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沈锋盯着那道伤口，眉头拧成了麻花。
没感觉到疼，反倒有点凉飕飕的，像是有冰块顺着血管往里钻。
得，刚才那碗酒里的毒素开始上班了，连麻醉费都给省了。
沈锋嘴角抽了抽，顺势一个侧翻滚到旁边的废弃货架后，反手从背后那个死沉死沉的睡袋里拽出了那支被点化过的巴雷特。
枪身那股幽紫色的光在寒雾里跳动，像是在催促他赶紧开餐。
“陈豹，你说你找的这手艺人，是不是以前在马戏团修飞刀的？”沈锋把枪架在货架横梁上，声音在冷库里回荡，带着股子让人想揍他的松弛感，“这刀法，剃个秃头都嫌深。”
“沈锋！死到临头还嘴硬！”陈豹躲在锅炉房的阴影里咆哮，声音听着有点底气不足，“这可是‘净世教’的艺术品，你是第一个见识它自毁的人，荣幸吧！”
话音未落，冷库顶部的排风扇突然发出恐怖的逆转声。
噗——！
几颗紫色的弹丸破窗而入，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粘稠的紫色烟霭。
沈锋鼻尖嗅到一股死鱼烂虾混合着福尔马林的怪味，那是白鸦的招牌毒雾。
他赶紧屏住呼吸，整个人往更深处的冷冻管道后面一钻，把背后的M249也顺手拎了出来，架在一处满是老茧般冰霜的支架上。
就在这时，他胸口那枚战争祭坛之心疯狂跳动起来，一股微弱的震动顺着肋骨传导至指尖，视网膜上刷地弹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小字：
【探测到不稳定高能核心，成分：液氮压缩机组+变异晶核。】
【检测到环境匹配度，当前可吞噬词条：低温抗性。】
沈锋眼睛一亮，心说这还没过年呢，怎么就开始送礼了？
“林骁”这具傀儡此刻正像个发疯的扫地机器人，在那团紫雾里横冲直撞，腹部开始不自然地膨胀，红色的光芒透过皮肤缝隙，把紫雾映照得像个巨大的烂番茄。
“想自爆？问过你家沈大爷没？”
沈锋没急着开火，而是从兜里摸出三颗特制的空包弹，塞进巴雷特的枪膛。
砰！砰！砰！
沉闷的枪响震得冷库顶部的冰渣簌簌直掉，巨大的冲击波像三把无形的大扫帚，硬生生在浓稠的紫色毒雾中扫出了几条透明的通道。
百米外信号塔上的白鸦显然没料到还有这种操作，瞄准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快！启动自爆程序！”白鸦对着麦克风尖叫，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锐。
傀儡“林骁”的腹部猛地裂开，露出一颗闪烁着狂暴红光的晶核，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微型太阳。
沈锋等的就是这一秒。
他猛地扣动了真正的扳机，巴雷特枪膛里的紫光在那一瞬间暴涨，几乎将整个冷库映成了深紫色。
“祭坛！给老子吸干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