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投影出来的哪是什么建筑结构图，分明是一具被无限放大的、扭曲的金属人体骨架。
那座高耸入云的尖塔，其塔基部分并不是钢筋混凝土，而是密密麻麻、像电路板一样整齐排布的活体脊椎。
整整九百九十九具，它们被剥离了皮肉，以一种极度反人类的姿态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活着的能量回路。
“沈爷，这这这……这是要把咱们都炼成电池啊？”胖龙瘫在地上，牙齿打战的声音像是在敲架子鼓。
“电池？呵，你太看得起咱们的脂肪含量了。”沈锋盯着那脊椎回路的顶端，那儿有个凹槽，形状和陈豹手里那个骨灰盒一模一样。
洛清烟的嗓音在耳麦里抖得快要断气：“沈锋，子时快到了。陈豹要把林骁妹妹的骨灰当‘钥匙’塞进那个槽里，只要那点‘灵灰’一落地，天穹裂缝就会跟这根巨大的‘避雷针’接通。到时候，这整座城市的人，都是送给裂缝对面那些怪物的开胃小菜。”
沈锋视网膜上那行粘稠的紫色大字也跟着凑热闹，跳动得像是在蹦野迪：
【献祭冷却时间已归零。
当前环境能量值：极高。
检测到大量可消耗灵性素材。】
【系统需求：活物。】
“活物是吧？正好老子这会儿火气大，缺几根柴火烧烧。”沈锋冷笑一声，反手薅起还瘫在地上装死狗的胖龙，像拎只待宰的肥猪一样往外拽，“别嚎了，再哭你妹就真成这破塔的路由器插件了！”
三百米外，旧供水塔顶。
鹰眼正趴在冷得能冻掉舌头的铁架上，呼吸平稳得像个假人。
狙击镜的十字准星里，三名守在教堂尖塔侧门的教廷哨兵正悠闲地抽着烟，其中一个还试图把烟圈吐成个十字架的形状。
“愿主保佑你们，下辈子记得戒烟。”鹰眼呢喃一句，指尖轻扣。
砰！砰！砰！
三发点化过的特种弹头带起三道微不可察的蓝芒，那三个哨兵连烟屁股都没来得及吐出来，脑门上就多出了一个透风的窟窿，倒地时还保持着那副虔诚的憨批表情。
可下一秒，鹰眼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座尖塔的顶端毫无预兆地喷涌出一道幽绿色的光柱，直接捅进了铅灰色的云层里。
“沈锋！情况不对！”洛清烟的尖叫声快要把耳麦震碎了，“献祭提前启动了！我的系统捕捉不到塔内幸存者的心跳了，他们在……他们在被‘格式化’！”
“格式化他奶奶个腿！”
沈锋一脚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那辆被他魔改得像个刺猬一样的重型皮卡，发出一声野兽脱笼般的咆哮，横冲直撞地撞碎了教堂广场的外围墙。
车轮碾过那些骨制的祭品，发出让人牙酸的咔嚓声。
尖塔的厚重石门上缠绕着成人大腿粗细的惨白骨链，上面隐约能看到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浮雕。
沈锋一把掀开皮卡顶盖，整个人直接跳到了架设好的M249机枪座上。
“点化，属性随机——给老子来个带劲的！”
他双手按住枪身，胸口的祭坛之心猛地一缩，一股暗紫色的流光顺着他的双臂灌入枪管。
【武器自动进化：M249→破魔·穿甲。】
【词条：哀泣。击中邪性生物时，将怨念转化为二次爆破能量。】
“给老子……开门！”
沈锋死死按住扳手。
蓝色的火舌在夜空中疯狂喷吐，原本坚不可摧的骨链在接触到子弹的瞬间，就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的塑料，发出凄厉的尖啸。
每一发子弹钻进骨缝，都会引发一场小规模的怨念爆炸。
白色的骨屑漫天飞扬，像是在这阴森的夜晚下了一场腐臭的雪。
最后一段锁链崩断，沈锋拎着还在冒红光的机枪，像尊煞神一样撞进了塔内。
塔里的螺旋阶梯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那种骨骼外露的傀儡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