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那句狠话落地的，是一声沉闷如雷鸣般的——“噗”。
并不清脆，反而像是谁一脚踩进了烂泥塘里。
那段令所有人引以为傲、号称能抗住坦克轰击的合金混凝土墙基，在几万条酸液幼虫的自杀式洗礼下，彻底变成了一锅咕嘟冒泡的豆腐脑。
“轰隆！”
近三十米高的城墙像个喝断片了的醉汉，直挺挺地向内侧栽倒。
烟尘还没腾起来，一只巨大的机械熊掌已经踩碎了废墟。
“小的们！开饭了！”
屠夫狂笑着，那头半生物半机械的裂地熊像是台失控的推土机，撞开漫天灰土，身后跟着如潮水般涌入缺口的机械荒狼群。
沈锋站在尚未坍塌的塔楼顶端，脚下的钢筋在哀鸣，狂风卷着酸臭味扑面而来。
他没退，反倒把那把正在冒着紫电的格斗刀换到了左手，右手掌心在锋刃上狠狠一抹。
“嘶——真特么疼。”
鲜血瞬间涌出，但他没浪费哪怕一滴，直接把血淋淋的手掌按在了祭坛之心的控制面板上。
既然是“祭坛”，哪有不给贡品的道理？
以前喂的是子弹和丧尸，今天要是再不放点血，这老祖宗怕是连开机动画都不肯给。
“系统，别给我装死。这点血够你买张门票了。”
沈锋眼底的那个青色齿轮疯狂旋转，几乎要把虹膜磨穿。
“开启——无限火力·领域雏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耳鸣。
以沈锋为圆心，一道湛蓝色的波纹瞬间炸开，像是一层透明的滤镜，直接覆盖了方圆五百米的战场。
原本灰暗、血腥、混乱的战场，在沈锋的视界里瞬间变成了一个布满数据流的巨大棋盘。
“卧槽？”
不远处的废墟后，阿铁看着手里那架半分钟前刚崩断了弦的重型弩车，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那断裂的弓弦在蓝光扫过后，竟然自动接驳完好，不仅如此，原本空荡荡的箭槽里，竟然凭空凝聚出了一根半透明的、还在滋滋作响的能量箭矢。
他下意识地扣动悬刀。
咻——
那根本不是箭，那是一道流星。
能量箭矢贯穿了一头荒狼，紧接着炸成七八片小光刃，把后面跟着的两头也顺带做了个切片手术。
“这这这……这是充值到账了？”阿铁激动得哆嗦。
不仅是他，城墙缺口处拼死抵抗的民兵们也发现了不对劲。
手里的那几杆老破枪，平时打两梭子就烫手得能煎鸡蛋，现在却凉得像根冰棍。
而且不管他们怎么瞎几把乱扣扳机，那子弹就像是装了北斗导航，出膛就带拐弯的。
只要是沈锋右眼视野里标记出的红色目标，子弹就算绕个大S弯也得钻进人家脑门里。
“都愣着干什么！子弹不要钱啊？给我狠狠地泼！”
沈锋一边怒吼，一边感觉身体里的能量像开闸泄洪一样往外抽。
这领域开一秒，烧的都是他的命。
“小萌！药！”
“来啦来啦！”
躲在掩体后面的苏小萌听见喊声，抱着两个像灭火器一样的大罐子冲了出来，那是她特制的强效麻醉喷雾，平时用来给发狂的变异大象做术前准备的。
“别怕别怕，睡一觉就好啦！”
苏小萌闭着眼睛把阀门拧到底，顺着风口就把药雾喷了出去。
然而，在淡蓝色领域光辉的照耀下，这本来温柔无害的白色药雾瞬间变了性质。
每一颗微小的雾滴都在半空中凝结，化作了一枚枚肉眼难辨的微型冰晶钢针。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头荒狼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骨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成片地栽倒在地。
紧接着，它们那经过改造的尸体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并没有流血，而是化作了一缕缕纯净的蓝色光点，飞蛾扑火般涌向塔楼顶端的祭坛之心。
【能量回收：3%……5%……8%】
沈锋看着能量槽回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好样的，这就叫循环农业，一点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