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阴冷顺着指尖钻进血管的一刹那,沈锋没有任何犹豫,像是被蚊子叮了似的,极自然地把那根手指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嘶——”
这一口咬得有点实,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他抽出手指,指尖上那滴殷红的血珠并不往下滴,反而像是活的水银,在他意志的驱使下迅速抹过信纸上的火漆印。
滋啦。
就像是把一块生五花肉扔进了烧红的铁板,那信封表面腾起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烟,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烧焦臭鸡蛋味。
“啧,陈豹这孙子,当了几年神棍,见面礼都变得这么阴间。”沈锋甩了甩手,看着信封上那团试图反噬的黑气被自己带有祭坛本源的血液彻底烫死,这才慢条斯理地撕开了封口。
信很短,字迹还是那样潦草,透着股还没进化完全的野蛮劲儿。
‘老沈,命挺硬啊。
既然没死,就把那颗核桃交出来吧。
我知道你现在身体虚得像个漏气的娃娃,外面那十二辆车只是个测试,要是你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那就乖乖去死好了。
——如果不给,下次来的就不是这种只会送快递的二世祖了。
’
沈锋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信纸叠了两折,叠成一个整整齐齐的小方块。
他低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赵大少。
赵天霸正偷眼打量着这边,一见沈锋看过来,立马把脖子缩得像只受惊的鹌鹑。
“饿了吧?”沈锋笑得很和蔼,手里捏着那个方块纸片在赵大少眼前晃了晃。
“啊?”赵大少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强行捏开。
“这是你那远房亲戚给你寄的加餐,别浪费,高纤维,通便。”
沈锋手腕一抖,那团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的信纸就塞进了赵天霸的喉咙深处。
紧接着他在对方下颚处猛地一托,赵大少眼珠子一翻,连嚼都没机会嚼,咕咚一声咽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咳咳……呕……”赵天霸趴在地上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吐,那上面有陈豹留下的精神印记,你要是吐出来,我就只能把你肚皮剖开再塞进去了。”沈锋蹲下身,拍了拍赵大少那保养得油光水滑的脸蛋,“现在咱们聊聊,陈豹许了你什么好处?别跟我说是什么兄弟情义,那玩意儿在他眼里还没这地上的沙子值钱。”
赵天霸一听“剖开肚皮”,吓得把刚涌上喉咙的酸水硬生生咽了回去,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是入教名额!他说只要我帮他试探出你的底细,就引荐我加入‘净世教’,还能给我一个执事的头衔!”
“净世教?”沈锋眉毛挑了一下。
前世记忆的拼图咔哒一声合上了一块。
那个号称要“净化污秽旧世界”,实则是把活人当祭品、把变异兽当宠物的疯子组织。
原来陈豹这时候就已经混进去了,还爬到了高级执事的位置。
怪不得那封信上带着股让人恶心的阴邪味儿。
“行了,看来你也是个被当枪使的耗材。”沈锋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对着不远处的洛清烟抬了抬下巴,“清烟,这些车留着也是浪费油,让阿铁都拆了吧。”
洛清烟正在检查那辆报废的指挥车,闻言回头:“全拆?”
“主要是引擎。”沈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里的皮肤虽然恢复了正常颜色,但那种空虚的饥饿感还在,“现在的工业技术造不出这种能驱动几十吨装甲的高能引擎,里面肯定塞了变异兽的晶核或者灵石。我现在缺那一口。”
洛清烟点点头,转身对着正拿着扳手发呆的阿铁比了个手势。
阿铁这人实诚,让他拆车,他就真的只是“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一台台价值连城的装甲车引擎盖被暴力掀开。
那些原本被精密封装在铅盒里的核心动力源——足有拳头大小、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高能灵核”,被一颗颗掏了出来,像大白菜一样堆到了沈锋脚边。
这画面要是让赵天霸他爹看见,估计得当场脑溢血。
这哪里是拆车,这简直是在烧钱取暖。
沈锋也不客气,盘腿往那堆灵核边上一坐。
祭坛的“进食”不需要像普通觉醒者那样还要打坐冥想、小心翼翼地引导能量。
对于拥有“战争祭坛”的他来说,这种纯粹的能量源就像是自助餐。
右手按在灵核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