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台机甲的引擎彻底熄火，只有散热扇还在发出不甘心的呼呼声。
沈锋没急着去查看那只长出鳞片的右手，那种冰冷的异物感被他强行屏蔽在感知之外。
现在不是研究皮肤病的时候，因为脚底板传来的震动告诉他，有些耗子正打算弃船逃跑。
“阿铁，看着上面，我去通个下水道。”
沈锋拎着那个还在发烫的空弹夹，几步跨到广场边缘的一处井盖旁。
透过“战争祭坛”强化的听觉，他能清晰听到地下排水管里杂乱的脚步声和重物碰撞的回响。
赵家剩下那帮私兵倒是也不傻，知道地面上刚神仙打架完，这时候露头就是送死，只有这条通往基地外的老旧排污渠还有一线生机。
“想走？问过物业了吗？”
沈锋目光扫过墙角，那里堆着半桶装修剩下的强力胶，桶身上还印着“粘得牢”三个掉色的红字。
他嘴角一扯，单手提起那桶胶水，对着井盖缝隙就倒了下去。
【物品：劣质强力胶】
【赋予词条：无限膨胀/分子级粘合】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像是发面团发酵过度的“咕叽”声。
原本粘稠的液体在接触空气的瞬间，体积开始呈指数级暴涨。
它像是一头白色的泡沫怪兽，疯狂地挤进排水管的每一寸缝隙。
地下隐约传来几声惊恐的尖叫：“这什么东西？！堵住了！回不去——唔唔唔！”
声音戛然而止。
那白色的胶体甚至从远处的几个通风口里溢了出来，迅速硬化，把整个地下管网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实心琥珀。
这帮人想出来，起码得等下辈子考古队来挖。
沈锋拍了拍手上的灰，刚一转身，就看见那堆废墟后面哆哆嗦嗦地探出一个脑袋。
是吴用。
这位赵家的大管家此刻发型全乱，脸上也没了往日的精明，只剩下惨白。
“沈、沈先生！”吴用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双手高举过头顶，膝盖一软就跪在了碎石堆上，“别杀我！我知道赵家金库的密码！我还知道‘净世教’在这个片区的联络暗号！我可以——”
“你可以闭嘴了。”
沈锋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随手对着吴用身周的空气打了个响指。
如果是平时，他或许有兴趣听听这老狐狸肚子里的坏水，但现在那个倒计时让他心情很差，而且这种两面三刀的人，留在世上也是浪费空气。
【物品：空气（局部）】
【赋予词条：深海压强/重力锁】
吴用嘴里的“以”字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地上。
没有血花四溅的血腥场面，他只是白眼一翻，身体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蜷缩姿势，瞬间因为巨大的气压差导致内耳破裂和脑供血阻断，直接昏死过去。
这种内出血大概率会让他在梦里走得很安详。
“搞定。”
沈锋跨过这坨“路障”，径直走向赵家堡垒后方那个厚重的装甲大门。
阿铁正带着几个幸存的守卫在那儿用枪托砸锁，见沈锋过来，这铁塔般的汉子一脸便秘的表情：“锋哥，里面东西倒是不少，全是好枪，就是……没子弹。这赵大少是有多抠门，枪弹分离也没这么分的。”
大门敞开，仓库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排崭新的突击步枪，看着确实喜人，但弹药箱全是空的。
“这世道，穷得只剩枪了？”沈锋随手踢开一个空箱子，目光落在一个被扔在角落、锈迹斑斑的旧式铁皮弹药箱上。
这玩意儿估计是二战那会儿的古董，上面还印着模糊的五角星。
他把手按在冰凉的铁皮上，脑海中祭坛微微一震。
【物品：废弃的军用弹药箱】
【赋予词条：无限增殖/万能适配】
“咔哒。”
箱盖自动弹开，黄澄澄的子弹像是刚出炉的金条一样把箱子塞得满满当当。
沈锋随手抓起一把，那些子弹在离开箱子的瞬间，口径竟然自动微调，变成了适配阿铁手里那把重机枪的12.7毫米规格。
“自助餐开了，自己拿。”沈锋拍了拍阿铁的肩膀。
阿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试探性地抓了一把，子弹在他手里哗啦啦作响，而箱子里的存量肉眼可见地瞬间回满。
“卧槽！无限续杯啊？！”
看着这帮糙汉子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开始疯狂往弹夹里压子弹，沈锋没再管他们，他的目光被仓库最深处的一抹阴冷气息吸引。
那里没有堆放物资，只有一个被浇筑在水泥地里的保险柜。
这保险柜有点意思，外层不是钢板，而是厚厚的铅层。
如果是为了防辐射，这规格未免太高了点。
沈锋右眼蓝光流转，视线强行穿透了铅板的阻隔。
在那里面，没有任何金银珠宝，只有一枚拳头大小、呈现暗紫色的晶体。
它不像死物，反而像心脏一样在缓缓律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波纹。
“变异祭坛核心……”
沈锋喃喃自语，这东西他前世见过，通常是高阶变异兽巢穴里的伴生矿，怎么会被赵家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