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日内务系统的“大扫除”
行动代号“清洁工”，在凌晨四点同时展开。
系统士兵过去三天收集的证据，加上情报网络的自动更新，形成了一份涵盖利沃夫州内务系统三分之一的腐败名单。霍夫曼没有全部抓捕，而是选择了最典型、民愤最大的六十三人。
行动迅速而安静：
副局长尼古拉·彼得罗夫在家中被带走时，还在床上数钱。
刑侦支队长伊万·科瓦廖夫在情妇家被捕，床头柜里搜出二十万美元现金。
缉毒大队长更荒唐——他的别墅地下室改造成了毒品仓库，里面还关着两个被绑架的证人。
上午九点，利沃夫电视台开始直播审讯过程。
这是乌克澜历史上第一次公开直播审讯腐败官员。没有刑讯逼供，没有诱供串供，只有确凿的证据：银行流水、录音录像、账本记录、证人证言。
每个被审讯者的崩溃过程都被镜头记录下来：
“这笔钱是巴甫洛夫给我的，让我卡住城南开发区的审批……”
“西蒙诺夫承诺给我儿子在基辅安排工作，条件是睁只眼闭只眼……”
“我错了，我把钱退回来，求求你们放过我……”
市民们聚集在广场的大屏幕前，看着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官员痛哭流涕。开始是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是……释然。
“早就该抓了！”
“霍夫曼局长好样的！”
“还利沃夫一个清白！”
中午，游行自发形成。不是抗议，是支持。市民们举着标语：“感谢霍夫曼局长还我们公道”、“清除腐败，振兴利沃夫”、“支持改革，支持法治”。
警察没有阻拦，而是维护秩序。新上任的分局长——系统士官担任——甚至给游行者送水。
卡佳在州政府办公室看着窗外的游行队伍，眼中含泪。她想起在巴黎留学时，那些欧洲同学对乌克澜的评价：“腐败之国”、“没有希望”。现在，她看到了改变的曙光。
5月4日上午利沃夫工商联合会会议
三百多名企业家聚集在工人文化宫。他们中有大工厂主，也有小作坊老板；有苏联时期的老厂长，也有刚下海的年轻人。今天他们来，是因为收到了一份特殊的邀请函。
霍夫曼走上讲台，没有穿军装或警服，而是一身深色西装。
“各位企业家，我是霍夫曼·克拉夫丘克。今天以利沃夫州内务局长的身份，和大家谈生意——安全的生意。”
台下安静下来。
“我知道，在利沃夫做生意很难。要打点各个部门，要应付各种检查，要提防黑帮敲诈，还要担心竞争对手的不正当手段。很多人不得不把30%的利润用来‘疏通关系’。”
企业家们点头，深有同感。
“从今天起，这种情况要改变。”霍夫曼调出投影，“我宣布成立‘利沃夫企业联盟’。联盟成员享受三项保障。”
大屏幕上列出：
一、安全保障
内务局设立“企业保护热线”，优先处理联盟企业报案
对敲诈勒索、暴力催债、商业间谍等行为，从重从快打击
定期对企业进行安全风险评估和防范指导
二、经营保障
霍夫曼系七大企业优先采购联盟成员产品
联盟内形成供应链闭环，减少中间环节和成本
建立联盟内部纠纷调解机制，降低诉讼成本
三、资金保障
成立“利沃夫工业发展基金”，首期注资五千万美元
联盟成员可申请低息贷款，利率为市场一半
对技术创新和出口创汇企业，给予贴息补贴
条件诱人，但有人怀疑：“霍夫曼局长，这些……真的能做到吗？”
“已经做到了。”霍夫曼按下遥控器，屏幕切换，“过去一周，我们打掉了三个专门敲诈企业的黑帮团伙，逮捕了十七名受贿官员。从今天起，所有行政审批推行‘阳光流程’——材料清单公开，办理时限公开，经办人员公开，结果公示。任何人敢吃拿卡要，直接打举报电话，我亲自处理。”
掌声开始响起，从零星到热烈。
“还有，”霍夫曼补充，“针对建筑、能源、运输等垄断行业，州政府将成立国有控股公司，提供平价替代方案。同时鼓励联盟内企业联合竞标，打破寡头垄断。”
这话一出，现场沸腾了。
建筑商们最激动——他们被巴甫洛夫压榨太久了。运输公司老板们站起来鼓掌——西蒙诺夫的运输联盟抽成高达40%。小企业主们热泪盈眶——他们第一次看到了公平竞争的希望。
联盟报名处排起了长队。三百个名额，半小时内报满。卡佳在现场协调，她穿着职业装，干练而自信，回答着企业家们的各种问题。
霍夫曼在远处看着。这个女孩正在快速成长，也许有一天，她会成为他最重要的助手之一。
晚上7点州长官邸书房
最后一战，在这里进行。
哈伊尔·波克罗夫斯基州长坐在书桌后，霍夫曼坐在对面。卡佳站在父亲身边，但今天的身份不是女儿，是“利沃夫工业复兴基金会”拟任执行理事。
书房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光带，像棋盘上的楚河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