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高塔,底层大厅。
这里的空气,沉重得像灌了铅。
随着最后一扇铁门轰然关闭,光线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墙壁上昏暗的应急灯,映照着一张张紧张而疲惫的脸。
猿飞日斩站在二楼的回廊,手中紧捏着心爱的烟斗,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的视线,穿过下方攒动的人群,死死钉在大厅中央那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太不对劲了。
一切都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个叫北原千夜的少年,甚至没有释放一丝一毫的查克拉。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个黑洞,将周围的一切光线、声音,连同他人的意志,都一并扭曲、吞噬。
砂隐村那位高傲的长公主,手鞠,此刻正卑微地半跪在地。
她手里捧着那把巨大的三星扇,神情屈辱,却又不敢有丝毫怠慢,小心翼翼地为少年输送着最柔和的凉风。
本次中忍考试的主考官,御手洗红豆,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母豹,手持苦无,护卫在少年身后。
她的眼神凶狠地刮过任何一个敢于直视主人的考生,杀意凛然。
而在少年身边。
日向宗家的大小姐,雏田,正用一种近乎融化的眼神仰视着他,双手捧着水瓶,随时准备侍奉。
春野樱,那个曾经追逐佐助的女孩,现在正蹲在地上,用自己的手帕,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少年靴子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埃。
就连那个被砂隐村视为终极兵器的人柱力我爱罗,也像个失魂的影子,安静地站在少年身后,周身的杀气被压制得荡然无存。
猿飞日斩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了。
这哪里是一群来参加考试的下忍?
这分明是某个失落古国的暴君,带着他沦陷的后宫与被驯服的恶兽,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卡卡西。”
猿飞日斩的声音干涩沙哑。
“那个北原千夜,你给我一个解释。”
他身后的阴影里,旗木卡卡西闻声,那只永远懒洋洋的死鱼眼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瞬即逝的狂热。
“火影大人,那不是需要解释的存在。”
卡卡西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
“那是新时代的‘真理’。”
“真理?”
旁边的迈特凯双手抱胸,浓眉紧锁,那身绿色的紧身衣都无法掩盖他肌肉的紧绷。
“卡卡西,我的青春直觉在告诉我,那个少年……极度危险!”
“危险?”
卡卡西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对凡夫俗子的怜悯。
“凯,那是因为你的器量,还不足以理解神的轮廓。”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被护额遮住的左眼。
“我的这只眼睛,已经窥见了真理的一角。”
“那份恩赐,你们不懂。”
猿飞日斩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卡卡西在说什么疯话?
“恩赐”?
这种狂信徒般的口吻,怎么会从木叶第一技师的嘴里说出来?!
不等他发问,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
猿飞阿斯玛冲了上来,他满身酒气,嘴里叼着一根被咬烂的香烟,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被世界抛弃的颓败气息。
“红呢?”
阿斯玛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环视四周,却刻意避开了那个最让他心碎的方向。
“她是第八班的指导上忍,为什么没有上来汇报情况?!”
他在自欺欺人。
那个在大厅中央,正对着那个黑衣少年,露出他从未见过的、那种混杂着卑微与媚态笑容的女人。
不可能是夕日红。
绝对不可能。
“阿斯玛,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