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疾风的声音空洞,回荡在死寂的大厅里。
“咳……胜者,宇智波佐助。”
地上那摊烂肉已经看不出是赤胴铠。
血腥气混杂着查克拉的焦糊味,刺入每个人的鼻腔。
佐助没有动。
他的脚,还深深陷在那片血泥之中。
半张脸上,妖异的紫色咒印纹路明暗不定,映照着他脸上某种癫狂后的余韵。
没有欢呼。
没有掌声。
恐惧本身变成了空气,吸进肺里,冻结脏腑。
“佐……佐助……”
二楼护栏边,漩涡鸣人的双手攥得栏杆吱吱作响。
指节已是一片惨白。
他的声音发颤,像个乞丐,卑微地乞求着一个否定的答案。
“太好了……你赢了……”
鸣人试图扯出一个笑容,肌肉却僵硬得如同石膏,让他的表情比哭泣更加扭曲。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最爱逞强了,那个什么咒印,是不是很痛?”
若是往日,佐助会冷哼,会骂他一句“超级大白痴”,再嫌恶地扭过头。
那是他们之间,别扭又独一无二的语言。
但现在。
佐助缓缓抬起了脚。
他在尸体那早已破烂的衣服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鞋底的污血。
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优雅。
和极致的冷酷。
然后,他抬头。
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跨越十几米的距离,视线穿透了鸣人的身体。
他的目光里没有焦点。
像在看一只吵闹的飞虫。
鸣人脸上的表情凝固,而后寸寸碎裂。
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一种彻底的,陌生的眼神。
不带半分友情,不带半分竞争,甚至连最基本的厌恶都吝于给予。
纯粹的,空洞的,神祇对尘埃的无视。
佐助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走向医疗班,也没有回到同伴身边。
他转身,迈步。
径直走向了那片被所有人视为禁区的、以黑衣少年为中心的真空地带。
在所有木叶忍者撕裂的视野中。
宇智波一族最后的骄傲,那个将尊严视为生命的复仇者。
对着北原千夜,单膝跪下。
他的头颅深深垂落。
露出了最脆弱的后颈,以及那个仍在脉动的、散发着妖异紫光的咒印。
“千夜大人。”
佐助的声音沙哑,却淬炼出一种狂热的虔信。
“垃圾,清理完毕。”
“这份力量……我很满意。”
这句话,是天外陨石。
轰然砸落,将在场所有人用常识构筑的世界观,撞得粉碎。
二楼回廊。
夕日红欣赏着这一幕,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她侧头,看向身旁灵魂仿佛已被抽走的猿飞阿斯玛,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看到了吗?阿斯玛。”
“这就是时代的更迭。”
“连最高傲的宇智波,都明白神木已现,良禽当择。”
“只有你们这些抱着‘火之意志’腐朽残渣的老东西,还在做着不切实际的春梦。”
阿斯玛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想反驳,却连张开嘴唇的力气都已失去。
视野模糊。
他只能看到北原千夜,那个黑衣少年。
随意地伸出手,像在逗弄一只献上猎物的猎犬,轻轻拍了拍佐助的头顶。
“做的不错。”
千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倦怠。
“动作还是粗糙了些,缺乏美感。”
“不过,作为初次献技,勉强及格。”
“退下,让兜处理一下。”
“别把血滴在地板上,红豆会不高兴。”
“是。”
佐助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像领受了至高的奖赏。
他起身,恭敬地退到一旁。
药师兜立刻带着温和的微笑迎上,掌心亮起治愈的绿光,姿态谦卑得如同管家在接待主人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