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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慈善晚宴,她挽着别人入场(1 / 2)

晚上八点,宾客陆续到场。

香港的名流圈今晚几乎都聚集在这里——商界巨贾,政界要员,艺术名流,还有那些穿梭在人群里、随时准备捕捉头条的记者。每个人都穿着最体面的礼服,戴着最昂贵的珠宝,脸上挂着最标准的笑容,像一群精心打扮的提线木偶,在灯光下演绎着名为“上流社会”的哑剧。

霍西辞站在宴会厅东侧的立柱旁,手里端着杯没碰过的香槟。他穿着黑色燕尾服,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黑色领结,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灯光从他头顶倾泻而下,在眼窝处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二十分钟。

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入口。他在等一个人——等梁矜晚。

昨天从老宅冲出来后,他去了她的公寓。门锁着,灯黑着,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他在楼下等到凌晨三点,最后被保镖劝了回去。今天一整天,他发了十七条短信,打了九个电话,全部石沉大海。

她消失了。

像五年前一样,突然就消失了。

霍西辞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香槟气泡在杯壁上升,破裂,无声无息。他的心跳在耳膜里敲出焦灼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西辞哥。”

轻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霍西辞没回头,他知道是谁。

郑明薇走到他身边,穿着香槟色露肩长裙,裙摆缀满细碎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的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脖子上戴着条钻石项链,吊坠是一颗泪滴形的粉钻——霍西辞认得,那是郑家的传家宝,据说价值连城。

“在等梁小姐吗?”郑明薇轻声问,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霍西辞没说话。

“我刚才好像看见她了。”郑明薇继续说,声音依然温柔,“在门口,和一位先生一起进来的。那位先生好像是……林氏集团的二公子?不太确定,离得有点远。”

林氏集团。

林宴。

霍西辞的心脏骤然收紧。他认识林宴——比他小两岁,林氏家族最受宠的幼子,刚从哈佛读完艺术管理回国,现在是林氏艺术基金会的负责人。年轻,英俊,家世好,而且……未婚。

最重要的是,林氏和梁家是世交。梁矜晚的父亲和林宴的父亲是大学同学,两家从前经常走动。五年前梁家出事,林宴还在美国,但林家长辈曾出面帮忙处理过一些债务问题。

如果梁矜晚要找一个人来应对今晚的局面,林宴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霍西辞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冰冷的、尖锐的恐慌。像有人用冰锥凿开了他的胸口,把寒风灌进去,冻僵了所有器官。

他放下酒杯,转身朝入口走去。

脚步很急,燕尾服的下摆在身后划出凌厉的弧度。周围有人想和他打招呼,他视而不见。有人举杯致意,他充耳不闻。他的眼睛里只有一个方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

穿过半个宴会厅,他终于看见了。

入口处的巨型花拱门下,梁矜晚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缓步走进来。

她穿着墨绿色丝绒长裙,露肩设计,裙摆长及脚踝,开叉处隐约可见白皙的小腿。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她没戴什么首饰,只在左手腕上戴了只简单的铂金手镯,耳垂上缀着两粒小小的珍珠——是他五年前送她的那对,跳海时掉了一只,现在戴的是后来配的。

她身边的男人,确实是林宴。

他穿着深蓝色丝绒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他的长相是那种温润的好看,眉眼柔和,嘴角天然上翘,笑起来有种少年气的明朗。此刻他正微微侧头,在梁矜晚耳边说着什么,梁矜晚便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真实。

画面很美,像电影海报——才子佳人,金童玉女,天造地设。

但霍西辞只觉得刺眼。

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穿过人群,看着林宴体贴地护着她避开侍者,看着梁矜晚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时,手指无意间擦过林宴的手背。每一个细节都像细密的针,扎进他的视网膜,再刺进心脏。

他应该走过去。应该像昨天在画廊那样,把她从别人身边拉开,告诉她“我在这里”。应该像个宣示主权的雄性动物,用眼神和姿态警告所有觊觎者:这是我的。

但他动不了。

因为他看见梁矜晚抬起眼,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没有怨恨,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昨天在急诊室里的脆弱。只有一种彻底的、冰冷的平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她移开视线,继续和林宴说话。

那个眼神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冻僵了霍西辞所有的冲动和勇气。他忽然明白,这不仅仅是场慈善晚宴,这是一场宣告——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没有你,我也可以过得很好。没有你,我也可以找到庇护。没有你,我也可以……重新开始。

“西辞。”

霍老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霍西辞僵硬地转过身,看见爷爷拄着手杖站在他身后,身旁跟着郑永昌和郑明薇。三个人都看着他,眼神各异——爷爷是警告,郑永昌是审视,郑明薇是……怜悯?

“郑叔叔想跟你聊聊艺术基金的事。”老爷子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去休息室吧,这里太吵。”

霍西辞没动。他的视线越过爷爷的肩膀,落在远处的梁矜晚身上。她正端着香槟,和一个画廊老板模样的人交谈,林宴站在她身侧,手虚虚地搭在她腰后,姿势亲密而自然。

“西辞。”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

霍西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看向郑永昌,点了点头:“好。”

四人朝休息室走去。经过梁矜晚身边时,霍西辞的脚步停顿了一瞬。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是某种沐浴露的味道,清爽的柑橘调,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药味,应该是脚踝的药膏。

他想停下来,想问她脚还疼不疼,想问她还住不住在医院,想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想说的太多了,多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但梁矜晚没看他。她正专注地和画廊老板说话,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酒杯,细长的脖颈在灯光下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像一只要振翅飞走的鹤。

霍西辞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爷爷走进了休息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郑永昌在沙发上坐下,郑明薇乖巧地站在父亲身后。老爷子坐在主位,手杖靠在膝边。霍西辞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西辞啊,”郑永昌先开口,声音温和得像长辈在谈心,“昨天在医院,梁小姐的话说得很重。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总是要为你们年轻人考虑的。”

霍西辞没回头:“郑叔叔想说什么?”

“联姻的事,不能再拖了。”郑永昌直截了当,“下个月初八,订婚宴照常举行。请柬已经印好了,明天就开始派发。你和明薇的婚纱照,我约了意大利的摄影师,下周末拍。”

他说得很快,像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不给对方任何反驳的余地。

霍西辞转过身,看着郑永昌:“如果我说不呢?”

郑永昌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你不会说不的。因为你爷爷刚才告诉我,梁小姐的父亲留下的那本账册,完整的副本,在我手里。”

霍西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向爷爷。老爷子低着头,捻着佛珠,没有看他。

“那本账册,”郑永昌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不仅记录着‘潮汐号’的货物,还记录着二十年来,香港所有参与过文物走私的人的名字。包括你爷爷,包括你二叔,包括林氏的老爷子,甚至包括……梁小姐的父亲。”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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