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邀约长期有效。
罗德留下这句话,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动作优雅,步履从容,仿佛刚才在讲台前与霍格沃茨最令人畏惧的教授进行商业博弈的,并非一个年仅十一岁的一年级新生。
随着他的落座,教室里那股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窒息感才缓缓消散。
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投向罗德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好奇,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这个斯莱特林,不仅拥有超乎想象的知识,更拥有足以让教授都哑口无言的资源和手腕。
斯内普站在讲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似乎在竭力压制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他的脸色铁青,黑色的眼眸深处,怒火与一种被触动了的欲望在疯狂交织,最终又被他强行冻结成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没有再看罗德一眼。
那是一种刻意的无视,一种高傲的防御姿态。
“今天的课程,是制作治疗疥疮的药水。”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刮擦着所有人的耳膜。
他猛地一挥魔杖,黑板上自动浮现出配方和制作步骤,字迹潦草而凌厉,充满了不耐。
“材料在储藏柜,两人一组,现在开始。”
“谁要是敢在我的坩埚里放进一滴多余的鼻涕,就准备整个学期都在清理鼻涕虫的黏液。”
随着斯内普的一声令下,教室里瞬间被各种噪音填满。
瓶瓶罐罐的碰撞声、脚步的挪动声、以及压抑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
很快,各种工具处理材料的声音响了起来,切东西的嘎吱声,研磨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原著中的纳威·隆巴顿果然不负众望,没过多久,他的坩埚就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响,一团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浓烟冲天而起,搞得他和他的搭档西莫·斐尼甘一片狼藉,手忙脚乱。
斯内普的咆哮如期而至,整个地窖都回荡着他对格兰芬多愚蠢的刻薄诅咒。
但在教室的另一角,罗德这一组,呈现出的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井然有序,甚至带着一种工业化的冷酷美感。
罗德并没有亲自动手去处理那些滑腻黏糊的鼻涕虫,也没有去碰那些干燥的蛇牙。
他只是闲适地站在桌边。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怀表。
那怀表通体由黄金打造,表面镌刻着繁复而精美的纹路,在昏暗的地窖中流淌着内敛的光辉。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表盖应声而开,露出内部运转的精密齿轮。
他就这样看着怀表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神态专注,宛如一个监工巡视自己工厂的车间主任。
他指挥着同组的三个赫奇帕奇学生。
“贾斯廷。”
罗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正在笨拙处理鼻涕虫的贾斯廷·芬列里浑身一激灵,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负责处理鼻涕虫。”
“切记,每只鼻涕虫必须切成两英寸长的段,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一英寸。”
罗德的目光从怀表移到贾斯廷的刀下,那种审视的压力让贾斯廷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这对药效的均匀释放至关重要,任何偏差都会导致最终成品出现杂质。”
“是,是!”
贾斯廷连忙点头,下刀的动作瞬间变得谨慎而精确。
“厄尼。”
罗德的视线转向另一个男孩,厄尼·麦克米兰。
“你负责研磨蛇牙。”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节拍声。
“顺时针研磨三十下,逆时针十下。这个循环可以最大程度地破坏蛇牙的物理结构,同时保留其魔法活性。”
“我要看到粉末细得像你祖母厨房里的面粉,均匀,细腻,不含任何颗粒。”
厄尼被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彻底看穿。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按照罗德的指令,用一种近乎机械的姿势开始研磨。
“汉娜。”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女孩汉娜·艾博身上。
“你负责控温。”
“看着那个火焰。”罗德指着坩埚下方跳动的魔法火焰,“它的颜色是药剂反应阶段的直接体现。保持在蓝色与黄色的交界处,那是能量最稳定的输出区间。”
“一旦颜色开始向红色偏移,立刻关小火源。不要犹豫。”
汉娜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那团火焰,仿佛在守护一件稀世珍宝。
三个可怜的小獾,在罗德强大的气场和绝对专业的指令下,彻底被镇住了。他们忘记了思考,忘记了课堂的紧张,只是乖乖地听从指挥,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机械、标准、分毫不差。
这,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降维打击。
“这就是工业化流水线。”
罗德看着坩埚中各种材料在精准的时间点和温度下依次投入,逐渐发生完美的化学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内心毫无波澜。
前世,他管理的生产线上,任何一个环节的误差都以微米计算。现在用来指导几个小巫师做魔药,简直是用超级计算机来解一元一次方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