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成了。
他倒要看看,这位掌管片区的街道一把手亲自到场,易中海还怎么把这场精心策划的道德绑架大戏演下去,他几乎能想象出院里众人惊慌失措的模样。
等两人气喘吁吁赶到95号院那扇熟悉的黑漆木门前时,中院的全院大会显然还在进行,且似正进入最关键、也最让人窒息的阶段。
即便不进院,隔着门板院墙,也能清晰听到易中海那极具蛊惑性和压迫感的声音,像魔音般钻入耳中。
“同志们,邻居们!能同住一个院子,是天大的缘分,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贾家如今落了难,街坊邻居岂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肯定不能!咱们社会主义大院,讲究的就是互帮互助、团结友爱。
今天你帮了贾家,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我相信,在座各位都是热心肠的好同志,都是有觉悟、有集体荣誉感的好邻居,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袖手旁观。”
话音刚落,傻柱何雨柱粗声粗气的帮腔就响了起来:“就是!一大爷说得句句在理,这可都是为了咱们院子好。谁要是不捐款,或是抠抠搜搜只捐块儿八毛,多寒碜人!
这不是没集体荣誉感吗?不是思想落后、觉悟太低吗?大伙儿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在院外听到这话,闫解成愣了愣,这傻柱啥时候变得这么有“文化”了。
院子里随即响起些稀稀拉拉、明显言不由衷的附和,更多的是压抑的沉默和细碎的叹息。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以及被迫妥协的无奈。
显然,在易中海持续的言语施压、道德绑架,再加上傻柱的蛮横搅和下,院里不少脸皮薄、胆子小,或是怕得罪人的住户,心理防线已开始松动,正满心不情愿地准备掏钱。
王主任站在紧闭的院门外,听着院里一唱一和的把戏,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易中海这冠冕堂皇的说辞,配上傻柱赤裸裸的威胁和乱扣帽子的行径,不是强迫捐款又是什么?
这和她路上预想的最坏情况分毫不差,甚至更为恶劣。
胸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她顾不上敲门的礼节,猛地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带着一阵风闯进气氛凝重的中院。
王主任的目光瞬间穿透人群,死死锁定在小方桌后、面带自得正准备继续开口的易中海。
“易中海,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声怒喝,宛如三九寒冬里泼下的一瓢冰水,整个中院瞬间鸦雀无声。
原本在易中海和傻柱的逼迫下,正磨磨蹭蹭准备掏钱凑份子的邻居,全都僵住动作,齐刷刷扭头望向门口,脸上写满惊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易中海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这一刻,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