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正在图书馆中潜心钻研诗歌的闫解成,对此一无所知。
他终究还是打消了再创作一首诗歌的念头,只觉得脑力已经消耗殆尽。
抬眼望向窗外的太阳,已然临近正午时分。他整理好纸笔,将刚刚完成的三首诗歌草稿——分别是《祖国颂》《党的光辉照我心》与《工人阶级有力量》——小心翼翼地叠好,连同那支笔尖已然磨损的钢笔一同放进书包。
将稿件放入书包后,他忽然转念,直接把稿件存进了绝对安全的储物空间。
他计划将这三首颂歌直接投给《全国日报》,级别更高的报社,按理说稿酬也应该更为丰厚。
怀着这样的期许,他离开了图书馆,朝着记忆中附近的一家邮局走去。
可走到邮局门口,他却遭遇了闭门羹。
邮局那扇绿色的木门上挂着一块告示牌,上面清晰地写着“星期日休息”。
闫解成愣了一下,这才猛然记起,今天是星期日。
望着紧闭的邮局大门,他只能无奈地撇了撇嘴。那个年代的八大员,工作确实是稳定的铁饭碗,作息时间十分规整,到点便准时下班,周末还能享受休息,实在令人艳羡。
投稿的计划被迫延后,领取汇款单的事情也因邮局关门而无法办理。一时间,他竟变得无事可做。
回到那个让人感到压抑憋闷的四合院?
他一万个不愿意。
站在静谧的街道上,闫解成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游历一番1958年的四九城。
穿越到这个时代的这些日子里,他不是在学校就是待在四合院里,还从未真正仔细领略过这个时代首都的风貌。
他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随意闲逛。
最先映入感官的是各种气味。
没有前世记忆中汽车尾气的刺鼻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气息——煤烟味、尘土味、公共厕所隐约飘来的氨气味,还有路边排水沟散发的淡淡淤泥味。
偶尔有马车或骡车从身旁经过,还会留下一股新鲜的牲畜粪便气味。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低矮破旧,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灰蒙蒙的墙体上,随处可见褪色模糊的标语与宣传画,内容无非是“振奋精神,勇攀高峰”“高效率、高质量地建设社会主义”这类话语。
墙壁的下半部分,常常布满孩子们用粉笔或石块涂画的歪歪扭扭的图案。
路面由柏油和石板拼接而成,并不平整。
自行车在当时是绝对的主要交通工具,清脆的车铃声此起彼伏。
偶尔会有红色的公共汽车吃力地驶过,车厢里挤满了乘客。
小汽车极为少见,即便有驶过的,也大多是苏联制造的吉姆或伏尔加,颜色单调沉闷,就像一个个移动的铁盒子。
行人们的穿着打扮呈现出一片蓝、灰、黑的色调。
无论男女,大多身着厚重臃肿的棉袄,或是颜色暗沉的中山装、列宁装,不少衣服上还打着补丁。
人们的脸上普遍带着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菜黄色,但精神状态似乎还不错,都脚步匆匆,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他经过一家副食店,橱窗里陈列的商品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