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封口。
闫解成打开信封,慢慢抽出里面的通知书展开,那是一张印制精美、格式庄重的录取通知书。
他的目光直接跳过那些格式化的文字,落在最关键的学校名称和专业一栏。
“闫解成同学:经审核批准,你被录取入我校中国语言文学系专业学习。请于一九五八年九月三十日凭本通知书到校报到。四九城大学”
四九城大学(其前身为四九城大学中文系,下文统一使用此名称)。
尽管闫解成早已胸有成竹,高考志愿表上毫不犹豫地填报了这所顶尖学府,但当印着清晰字迹、盖着醒目红章的录取通知书真切摆在眼前时,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心头一震,心跳都漏了半拍。
成了!
真的成功了!
在那个年代,四九城大学的含金量毋庸置疑,是顶尖中的顶尖,更是无数求学者魂牵梦绕的学术殿堂。
这份成就感,远比他前世考上普通985高校时更为强烈——这是他凭自身实力,在激烈竞争中奋力拼搏换来的硕果。
闫解成心绪翻涌之际,身旁的闫埠贵早已迫不及待凑上前,眼镜片几乎贴到了通知书上。
当“四九城大学”这几个熟悉又曾遥不可及的字眼映入眼帘,他仿佛被重物狠狠撞击,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是四九城大学?真的是四九城大学?还是中文系?”
一连串难以置信的追问脱口而出。
闫埠贵的声音尖锐变调,满是按捺不住的狂喜。
他猛地抬头看向闫解成,眼神中满是极致的震惊。
这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莫不是被好运附身了?
他闫埠贵,一个普通小学教员的儿子,居然考上了四九城大学?
这哪里是祖坟冒青烟能形容的,简直是老闫家往上数十八代的先祖集体显灵,积攒了天大的福报,才降下这么一位文曲星!
父子俩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激动,只是这份兴奋的根源,或许有着天壤之别。
对闫解成而言,这张通知书是实现人生规划的关键通行证;而在闫埠贵看来,这无疑是回报率难以估量的超级潜力股,更是闫家改换门庭、光宗耀祖的重要里程碑。
狂喜过后,闫埠贵那颗精于算计的大脑立刻高速运转,毫不犹豫地将对大儿子的未来预期,从“或许能有点出息”直接拉满到“必须牢牢绑定、重点投资”的级别。
他搓着双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试探着问道:
“老大,太好了!真是给咱老闫家长脸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们是不是该摆几桌宴席?请院里的邻居们都来沾沾喜气,热闹热闹?”
他说得冠冕堂皇,嘴上说着“沾喜气”,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作响。
这可是四九城大学的录取喜宴,街坊邻居随的份子钱,怎么也得比普通大学的档次高出一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