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杀的?”
定逸师太眉头紧锁,不仅是她,在场的所有武林同道都感到一阵诧异。这令狐冲是华山派大弟子,剑法不俗,若不是他,还能是谁?
见众人议论纷纷,甚至有人投来质疑的目光,作为师父的岳不群坐不住了。他轻咳一声,手中折扇轻摇,脸上挂着一贯的儒雅笑容,但这笑容里却藏着几分严厉。
“各位同道见笑了。”
岳不群走到令狐冲面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训斥道:“冲儿,平日里让你勤加练功,你总是推三阻四,只知道贪杯好酒。今日若非有高人相助,你这条小命怕是都要交代在回雁楼了!这不仅是你学艺不精,更是丢了我华山派的脸面!”
这番话虽然是在骂令狐冲,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老岳这是在“护犊子”。他将责任归咎于令狐冲个人的懒惰,不动声色地维护了华山派武学的声誉。
“师父教训得是,弟子知错了。”令狐冲低下头,态度诚恳,但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不在焉。
这时,站在一旁的仪琳鼓起勇气,双手合十,细声细气地为令狐冲辩解:“岳师伯,您别怪令狐师兄。其实……其实令狐师兄很厉害的。当时那个恶人田伯光逼我喝酒,令狐师兄为了救我,不惜身受重伤,用计拖住了那恶人许久。”
说到这里,仪琳的眼中闪过一丝崇拜的光芒,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后来……后来那位叶大哥就出现了!他真的好厉害,仅仅是一招……不,我都还没看清他出刀,那个田伯光就已经……就已经……”
“就已经死了?”定逸师太追问道,她对自己这个单纯徒弟的话深信不疑。
“嗯!”仪琳用力地点了点头,“叶大哥的刀,比闪电还要快!”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比闪电还快?这形容未免太过夸张了吧?
令狐冲见众人面带疑色,忽然豪气上涌。他也不管还有伤在身,抓起桌上的酒壶猛灌了一口,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
“师太,仪琳师妹没有夸张!”
令狐冲抹去嘴角的酒渍,眼中露出一丝深深的迷醉与神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雨夜:“那一刀……怎么形容呢?简直是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却又带着来自地狱的索命寒意。”
他一边比划,一边感叹:“当时叶兄就在那坐着,甚至还端着酒碗。他对田伯光说,让他先出刀。就在田伯光那‘飞沙走石十三式’即将砍中他的瞬间……锵!刀光一闪!”
“真的只是一闪!我敢说,那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快刀!”令狐冲大声说道,“田伯光的刀还没落下,头颅就已经滚到了地上。而叶兄……他的刀甚至已经归鞘,仿佛从未拔出过一般!”
“天下第一刀?”
这五个字的分量太重,重得让大厅内瞬间鸦雀无声。
岳不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世上真有如此快的刀法?
就算是当年五岳剑派的一流高手,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
“莫非……”岳不群眼神闪烁,心中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猜疑,“莫非这少年得到了林家的《辟邪剑谱》?传闻《辟邪剑法》快若鬼魅,若是有人将其化剑为刀……”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一声刺耳的冷哼突然打破了沉寂。
“哼!一派胡言!”
只见青城派席位上,一个身材矮小的道人霍然站起。此人虽然身量不高,但目光阴鸷,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功深厚,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余沧海冷冷地盯着令狐冲,脸上满是讥讽:“什么天下第一刀?什么比闪电还快?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看这不过是你们为了掩饰无能,编造出来的鬼话罢了!”
“就是!”
余沧海身后的“青城四秀”也跟着起哄。
侯人英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看呐,哪有什么绝世高手?分明是令狐冲你这酒鬼跟那淫贼田伯光是一伙的!你们串通一气,演了一出苦肉计,好来欺骗定逸师太和大家!”
“不错!谁不知道令狐冲结交匪类?说不定那田伯光根本没死,是被你们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