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这个局。”林澈眼神变冷，“这些杀手，是他自己安排的。”
“什么？”散修队长愣住，“他演戏给自己看？”
“不是演戏。”林澈声音低了，“是借别人的手杀人。他要清理不听话的护卫，或者……逼出真正想杀他的人。”
下面打得更凶了。一个蒙面人被刀砍中肚子，倒在地上滚，满身是血，还在往马车爬。另一个扔出飞爪，勾住崖边的藤蔓，想往上跑。马上有侍卫射箭，一箭穿喉，尸体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剩下的杀手见情况不对，开始撤。他们扔出烟雾弹，灰烟冒起。趁着看不清，三个人钻进侧谷跑了。
皇甫渊已经被扶上马，神情平静。他还回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说了句什么，然后带着八个精锐护卫快速离开，留下六个人处理现场。
林澈松开了剑柄。
计划失败了。准确说，他的计划根本没机会开始。皇甫渊不怕刺杀，他欢迎刺杀。每一次刺杀，都能让他除掉手下不听话的人，还能显得自己可怜，说是被人害却不去报复。
“我们被算计了。”散修队长坐起来，脸色很难看，“你要是刚才冲下去，也会被当成同伙。以后一张通缉令下来，你就成了‘勾结刺客，想杀皇子’的大罪人。”
林澈没动。他看着谷底的烟慢慢散掉，看着尸体被拖走，血迹被沙盖住。这一战没人赢。真正的赢家已经骑马走了，连回头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但他也明白了：皇甫渊不只是仇人。他是猎手，用别人的命铺路，用别人的血洗脚。
现在，他也成了猎物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走。”林澈站起来，把剑插回背后。
“去哪？”散修队长问。
“换个地方。”林澈看着远处的山，“他以为自己在布阵。但他忘了——猎人进山，也可能遇到更狠的狼。”
他转身离开，脚步稳，没再看断魂谷一眼。
散修队长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谷底最后一缕烟散了。风刮过空荡的山路，卷起几块碎布和断刀。一具蒙面人的尸体躺在地上，脸上黑巾滑了一角，露出半边脸——那里有一道新刀疤，还没结痂。
林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山尽头。
前面的路弯弯曲曲，不知道通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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