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进破庙，灰尘在光里飘着。林澈站在屋子中间，背挺得直直的，左手按着剑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有干掉的血迹。他面前三个人一动不动，空气好像都停住了。
其中一人手指动了一下。
他的刀刚拔出一半，卡在鞘口，刀面上映出他变形的脸。他盯着林澈左肩渗血的布条，喉咙滚动，突然大吼一声，冲上来就砍，刀直劈林澈脑袋。
林澈没动。
直到刀快碰到他时，他才抬眼。
剑没出鞘，人先动了。左脚往前一步，身子一转，剑从下往上抽出一寸，然后横着一斩。
“铮——”
一声刺耳的响声。
那人的刀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撞到墙上，下半截掉在地上。他人没停下，脖子往前一伸，喉间突然出现一道红线。
红线很快变红、裂开。
他脚步一顿，眼睛睁大，手本能地捂住脖子，可血已经喷出来，顺着指缝流到地上。他张嘴想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膝盖一软，脸朝下倒下，鲜血在地上摊开。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散修队长瞳孔一缩，呼吸一滞，不由往后退了半步，鞋跟踩碎了一片枯叶。
林澈慢慢收回剑，剑尖滴下一滴血，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他转身，脚步有些晃，但很稳地朝队长走去。每走一步，左肩的伤口就渗出更多血，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在离队长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抬起剑，剑尖抵住对方咽喉。
冰凉的感觉让队长全身一抖。
“你……你的武脉没恢复，怎么……”他声音发颤，额头冒汗，“你明明连真气都提不起来，刚才那一剑……怎么可能这么快？”
林澈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玄晶能吸能量，也能爆能量。”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想试试被吸干的滋味吗？”
队长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听说过这种事——黑石能夺走人的武脉本源，能让强者变成废人。但他一直不信，觉得是传言。现在他信了。
眼前的少年受了重伤，走路都不稳，可刚才那一剑的速度和力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那是越级的爆发，是用什么东西换来的杀招。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敢问。
他只知道，再往前一步，自己可能就会像地上那人一样，死得悄无声息。
“我……我不是要杀你。”他艰难开口，嗓子发干，“我只是……想活下去。”
林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