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枯叶吹过脚边。远处有鸟叫,又没了。林澈还在石台左边的台阶上,右手垂着,指尖还有点麻。他没走,也没看地上的丁。
慕容雪低下头,睫毛颤了下,耳朵微微红。她没说话,轻轻点头,袖子拂过手腕,像是整理衣袖,又像随手的动作。
她站在石台右边,离他半步远,不远也不近。
林澈看了眼她眉心的红痣,又看向林子外面的小路。他知道不能久留。丁敢一个人来拦,后面肯定还有人。但他现在不能走。力气没恢复,体内的能量也没稳,贸然进林子更危险。
他决定留下,守在这片空地。
慕容雪也没动。她没催,也没回头张望。她就安静站着,像长在悬崖边的花,不怕风,不怕雨。
石台边上,一只蚂蚁爬过青苔,背上扛着一粒比它还大的草籽。林澈看了会儿,直到它翻过碎石,消失在缝里。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摸了下胸口——《玄脉诀》还在,贴着皮肤,有点温。冰符在内袋里,凉意透到肋骨,提醒他还活着。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几个人踩树叶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杂乱但不停。
林澈眼神一紧,右手按上剑柄。他没拔剑,只是身子微微前倾,把慕容雪挡得更严实了。
慕容雪感觉到了,没躲。她抬头看他背影——那个瘦却挺直的身影,肩上有旧伤疤,现在因为戒备绷得很紧。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冷。
他只是习惯了自己扛所有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穿过风,听得清了。
林澈站着没动。剑没出鞘,但他整个人像拉满的弓,就等敌人进来。
慕容雪轻轻吸了口气,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起。
落叶飘在石台上。
一根断枝躺在灌木丛里,树皮掉了,断口很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