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没注意这些。他只确认她没事，状态还好，就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更慢，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耳朵听着风声、水声、还有远处树叶摩擦的声音。他知道，真正的麻烦还没开始。
乱石区边上，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林澈眼角一跳，没回头，也没加快脚步。他悄悄把手背到后面，捏断一根枯枝，碎屑从指缝落下，随风飘走。
他知道有人在看。
但他不能停。
停，就是认输。
他必须往前走，哪怕前面是悬崖，也得一步步过去。
慕容雪跟在他身后两步远，脚步轻，落地没声。她不看四周，也不回头。她只盯着他的背影——那个瘦但挺直的身体，肩上有旧伤疤，现在因为戒备绷得更紧。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中州城外见过的一幕：一个少年跪在雨里，背上压着石碑，脖子上套着铁链，嘴里咬着破布，可眼睛一直睁着，死死盯着城门方向。
那时她不知道他是谁。
现在她知道了。
她快走两步，重新靠近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右手悄悄摸向袖子里的冰符，指尖碰到凉意，才稍微安心。
林澈感觉到她靠近，没回头，只低声说：“别靠太近，小心箭。”
慕容雪停下，没应声，也没退开。她把冰符收好，换手抓住袖口，继续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乱石中间。路越来越窄，前面断崖清晰可见，岩壁笔直向下，深不见底。一条小路贴着崖边延伸，宽不到三尺，走错一步就会掉下去。
林澈站在小路入口，停下。
他没急着上去。
他在等。
等风停，等鸟飞，等藏在暗处的人露出马脚。
远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乌鸦叫，短促，突兀。
他眯起眼。
就是现在。
他猛地转身，一把将慕容雪拉到身前，双手扶住她肩膀，低吼：“蹲下！”
慕容雪没犹豫，立刻弯腰蹲下。
几乎同时，三支黑羽箭从头顶飞过，钉进对面岩壁，箭尾嗡嗡作响。
林澈没看箭，只盯着高处岩缝。那里有片阴影动了动，一角衣服一闪而过。
他慢慢松开手，声音沙哑：“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