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刺眼，林澈站在广场边上，手还冰凉。他刚睁开眼，胸口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打了三十场，他快没力气了，但每次打赢，身体里就会多一股能量，全被胸口的黑石头吸走。现在那石头不听话，在他体内乱冲。
他抬头看向街角。
那个人还在那里。
穿一身紫金长袍，站在高处的屋檐下，脸看不清，只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皇甫渊嘴角一扬，手里晃了下铜铃。
“叮”的一声。
声音不大，可林澈一下子僵住了。胸口猛地一炸，黑气从身体里冲出来，到处乱跑。他的皮肤开始发黑，一条条纹路往手臂和腿上爬，疼得他咬紧牙关。
这不是吸收，是反噬。
有人在用铃声控制他体内的黑石。
他赶紧闭住经脉，用手死死掐住手腕，想把乱窜的气压下去。可黑石越压越狂，黑气从鼻子、嘴巴、耳朵往外冒，脚下地面裂开。他膝盖一软，单手撑地才没倒下。
“撑不住了吧？”皇甫渊在上面冷笑，“你赢了三十场，吸了那么多人的真气，现在难受吗？”
林澈不说话，狠狠咬了下舌头。
嘴里有血腥味，脑子清醒了一点。他强迫自己运功，把黑气一点点拉回主脉。背上黑纹越来越多，肌肉绷得像石头，整个人都在抖。
皇甫渊又摇铃。
“叮——叮——叮——”
三声连响，每一下都打在他最痛的地方。林澈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手指插进泥土，指甲断了也不松手。
不能再等。
他猛地抬头，盯住皇甫渊手里的铃——那是青铜做的，上面刻着怪符，铃舌竟是半截白骨头。就是它在引动黑石。
必须毁掉它。
林澈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力气全集中到右拳。全身黑气倒流，在拳头凝聚成一团旋风。整条手臂变黑，筋骨咯吱作响。他不管周围人怎么喊叫，眼里只有那个铃。
冲！
他一脚踩碎地面，整个人飞出去，直扑台阶。
皇甫渊瞳孔一缩，加快摇铃。
“叮叮叮叮——！”
四声急响，像催命。林澈左腿一抽，差点摔倒。但他没停，反而更快冲上去，右拳高举，黑气缠绕，整条手臂都是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