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在夜色里阴森得吓人。
月光几乎透不进茂密树冠，只有零星光斑鬼火般洒在积雪上。寒风穿林而过，呜呜咽咽，像无数冤魂在哭。脚下积雪混着枯叶，每一步都“咯吱”作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马里克手中的水晶泛着幽幽蓝光，越往前，光越亮。温度骤降，呼出的气瞬间凝成冰晶，挂在眉毛和鬓角。
“快到了。”马里克压低嗓子，声音发紧，“魔法源头就在前面，两百步不到。感觉……冰魔法波动很强，还有……死人的味道。”
众人立刻放轻脚步，借着树干掩护向前摸去。
前方树林渐稀，露出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中央，赫然立着一座半塌的古老石祭坛——诺德遗迹，风化严重，但石柱上扭曲的符文还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祭坛前站着三个人。
中间那人背对他们，深蓝法师袍在寒风里鼓荡。他左腿明显不自然地弯曲——跛脚！此刻正对着祭坛施法，双手舞动间，祭坛上那些冰蓝宝石、霜盐和刻满符文的黑色石片纷纷亮起幽光。
左右各站一个护卫。毛皮盔甲厚重，手持寒铁武器，眼神鹰隼般扫视四周，绝对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就是他们。”瑞雅声音压得极低，“河木镇和夜扉客栈提到的……那支神秘队伍。”
阿提斯皱眉：“只有三个？哈德玛说五个。”
“可能分头了，也可能……”马里克盯着中间那法师，瞳孔微缩，“……凯拉斯。我认得他。冬堡学院前冰系导师，五年前因私研禁术被驱逐。没想到……躲在这儿。”
祭坛前，凯拉斯完成了最后一段咒语。
嗡——
所有黑色石片同时爆亮！暗蓝光束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复杂而邪异的魔法阵，缓缓旋转。刺骨寒气从中渗出，空地边缘的草木瞬间挂满白霜。
“他在固化灵体。”马里克解释，语气凝重，“让那些寒冰灵体存在更久、活动范围更大。这是个……长期计划。他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
凯拉斯猛地转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直接“看”向他们藏身之处！冰蓝色的眼睛在夜里亮得瘆人，瞳孔细得像针尖。
“出来吧，窥视者们。”
他的声音像两块冰在摩擦，冷得人头皮发麻。
“我早就感觉到你们了。能击退我的霜魂，还追到这儿……呵，值得表扬。”
藏不住了。
阿提斯率先走出，瑞雅、马里克呈三角护卫阵型踏出阴影，奥斯里斯立在中央。
“凯拉斯导师，”马里克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冬堡已放逐你，为何还要继续这种……禁忌？”
“放逐？”凯拉斯冷笑，那笑声又尖又利，“那些懦夫！守旧者！他们害怕真正的力量！冰与死亡的结合……才是魔法进化的未来！而我——”他张开双臂，状若癫狂，“将是引领新时代的人！”
“用无辜者的命做实验？”阿提斯声音寒如坚冰，“那个叫埃里克的年轻人，还有其他失踪的旅人……都是你的‘材料’吧？”
凯拉斯不屑地撇嘴：“必要的牺牲。任何伟大创造都需要代价。等我的寒冰军团完成，整个天际都将臣服于永恒寒冬！而你们……”他冰蓝的眼珠扫过众人，最后钉在奥斯里斯身上，“正好成为下一批试验品。特别是你——你身上的能量很特别，我要……好好研究。”
话音未落，他法杖一挥：“拿下！要活的！”
左右护卫同时暴起！速度极快，像两头扑食的雪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