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墙壁被砸开个足够人过的缺口,碎石冰碴簌簌掉!灰尘弥漫中,露出后头黑暗的通道。
灯塔内部——阴、冷、潮,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和魔力残留的味儿。黑暗像有生命般涌动,远处传来滴水声和某种缓慢的、仿佛巨物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小队依次钻入缺口,踏进霜流灯塔的内部。
魔法灯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更深的黑暗如同巨口,等着吞闯入者。
阿提斯点亮一盏更强的提灯,昏黄光晕勉强驱散些黑暗,照亮这条狭窄的走廊。墙上盖着厚霉斑和灰白“哀魂苔”,地面有拖拽的痕和早已干涸发黑的陈旧血迹。
“保持队形,慢推。”阿提斯低声道,“咱目标是找到失踪的巡逻队员,查清灯塔内状况,并尽可能清威胁。优先找活口。出发。”
奥斯里斯握紧手中长剑,圣光在剑身上流转,像黑暗中一点温暖而坚定的星辰。他调着呼吸,将感知扩到最大,警惕着黑暗里可能潜藏的一切。
奥拉夫打头,脚步近乎无声,眼睛适应了昏暗,不断扫地面、墙、头顶。托格紧跟,盾微前倾,给后头打掩护。阿提斯和奥斯里斯居中,瑞雅压尾,马里克在队伍中段,手里短杖的蓝宝石持续发微光,侦着魔法波动。
走廊不直,蜿蜒向下,坡度缓但持续。他们好像在往灯塔基座深处——或者说,往悬崖山体的内脏里钻。
“能量读数在涨。”马里克低声道,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死亡、冰霜,还有……生命被抽的迹象。小心,咱可能接近核心区了。”
走约五分钟,前头现岔路。
左:继续向下,通更深的黑,隐约有水流声。
右:一段向上的糙石阶,通灯塔主体建筑的下层。
阿提斯示停,细察两向。
左道地面湿滑,墙上“哀魂苔”长得更疯,几乎连成灰白色的毯子。右阶相对干,但空气飘来的恶臭更冲。
“巡逻队要是被俘或遇袭,更可能被往深处拖。”阿提斯分析,“但向上的路通灯塔主体,那儿可能是敌人聚堆或搞仪式的地儿。咱分头?”
“分兵风险太大。”奥斯里斯摇头,“这儿环境不明,敌人实力不知。我建议先探向下通道,找可能的活口线索,然后再向上核心区。”
这建议得众人同意。小队转向左道,继续往下钻。
越下,湿气越重,温度越低,呵气成冰。墙上冰晶越来越厚,有的地儿甚至结出小冰钟乳。水流声变清——是地下渗水在岩缝里滴、汇的声儿。
突然,打头的奥拉夫猛刹,举拳示警!他蹲下,指着地上一处不起眼的凹坑:“新鲜脚印,至少三双,过去不超半天。靴印很深,像拖着啥……或扛着重物。”
脚印延伸向前方不远另一扇门。这是扇锈铁栅门,半掩,门后透出更刺骨的寒和微弱、不自然的蓝光。
阿提斯打手势,小队进战斗阵型。托格轻推铁栅门——锈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在死寂里格外炸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