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还有别的身影:四个穿浅红袍的助手绕着圆台检查符文;八个全身覆着暗蓝冰甲、眼窝烧着深红火的守卫钉在关键位置;更远的冰柱阴影里,佝偻的灰白人形拖着步子,手里拎着破灯笼——冰奴,被吞噬心智的昔日失踪者。
整个冰窟就是一座正在运转的亵渎工厂。能量奔流,血池沸腾,碎片脉动,祭司沉浸其中。
“他们在‘孵化’……”马里克的声音抖得厉害,抓住旁边阿提斯的胳膊,“看符文——霜魂永固,眷族唤生,还有空间锚定!他们想用这块更大的碎片当核心,在这造出更可怕的怪物,或者……开一扇更稳的门!”
阿提斯咬肌绷紧,目光死死钉在碎片和祭司背上:“必须现在打断!天知道会放出什么!”
但敌众我寡,地形开阔,强冲就是活靶子。
就在几人急速交换眼神、寻找突破口的刹那——
血池边的祭司,忽然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兜帽下的阴影里,两点猩红光芒亮起,毒蛇一样穿透黑暗,精准地锁死了冰柱后藏身的小队。
“客人来了。”
声音不响,却像冰锥扎进耳朵,直接在脑海里响起。干涩,冰冷,每个字都拖着腐朽的尾音。
“正好……仪式需要新鲜的‘柴薪’。”
“警戒者的残渣?我闻到了……令人作呕的秩序臭味。”
白骨法杖轻轻一顿。
嗒。
杖顶的暗红晶体闪了一下。
“抓活的。”
命令落下。
平台上,四个红袍助手同时停步,转身。兜帽抬起,下面没有脸,只有两团旋转的暗红漩涡。八具冰甲守卫眼中的火焰轰然窜高,沉重的冰晶战靴碾碎冰面,咔嚓、咔嚓,分左右两翼包抄过来。远处阴影里,那些佝偻的冰奴发出嗬嗬的怪叫,提着破灯笼摇晃晃聚拢,灯笼里的幽蓝火光跳得像垂死的心脏。
“暴露了!”阿提斯压低身子,银剑出鞘的摩擦声又冷又急,“准备接敌!”
“地方太敞,人太多!”托格把盾牌抵在身前,呼吸变重。
奥斯里斯吸气,吐气。胸腔里圣光烧得滚烫,但他死死压着没放出去。眼睛飞快扫过全场——
敌人数量碾压,主场优势,自己这边呢?人少,但配合熟;最关键的是,那祭司和四个助手明显还分着心维持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