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安抚,一边迅速检查樱桃的情况。
脖子上有掐痕,但呼吸还算平稳,嘴角有些酒渍,但看样子并没有喝下去多少。
万幸!
真的赶上了!
费安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劫后余生的樱桃,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救了自己性命的陌生男人,惊魂未定,只会一个劲地掉眼泪。
“喜君姑娘怎么样?”费安回头问。
一个金吾卫正在给喜君把脉,他抬起头,回道:“回费先生,只是喝多了酒,又吸入了一些迷香,并无性命之忧。”
费安点了点头。
这和原剧情一样。
喜君只是被迷晕,真正要杀的目标,是樱桃。
因为樱桃无意中听到了那个被扭断脖子的家丁(其实是太平公主安插的杀手)和同伙的谈话,知道了“长安红茶案”的一些内幕。
杀手原本的计划,是先迷晕喜君,再强行给樱桃灌下毒酒,最后伪装成主仆二人因情所困、一同自尽的假象。
如果不是费安他们及时赶到,半个时辰后,这里就会变成一桩无人能破的“殉情”悬案。
“把这个狗东西的脸翻过来我看看!”费安指着地上的尸体,对一个金吾卫说。
金吾卫将尸体翻了过来。
费安只看了一眼,就冷笑一声:“果然是他。”
“你认识?”卢凌风走了过来,身上的杀气还未完全散去。
“不认识。”费安摇头,“但我认识他耳朵后面的那颗黑痣。今天下午,我在西市见过他,他和那个幻术师沙里瓦,有过接触。”
卢凌风眼神一凝。
他下午光顾着别扭和警惕了,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
而费安,却在那种混乱的环境下,记住了这么一个关键特征。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卢凌风再次感受到了智商上的碾压。
案情到此,已经水落石出。
幻术师是主犯,这个家丁是负责灭口的从犯,他们背后共同的主使,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太平公主。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能把公主怎么样,但斩断了她两条臂膀,也算是一场大胜了。
苏无名接到消息后,连夜赶来。
看到现场的情况,这位沉稳多谋的长安县尉,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费安身边,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费安,从今天起,你盗窃贡鸡一案,所有罪名,一笔勾销。”
“另外,本官以长安县尉的名义,正式聘请你为我县衙的‘编外顾问’,享八品官俸禄,可自由出入官衙,协同查案。”
“以后,再也无人敢叫你‘费鸡师’。”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官差,看向费安的眼神都变了。
那里面,充满了敬畏和钦佩。
费安知道,从今晚起,他才算真正在这个世界站稳了脚跟。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而是一个手握权柄、能左右奇案走向的神探顾问。
“多谢苏大人。”费安躬身行了一礼。
事情处理完毕,众人准备收队回衙。
就在费安转身要走的时候,一个瘦弱的身影,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
是樱桃。
小丫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地对着费安磕头,磕得额头都红了。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费安连忙去扶她。
樱桃却执意不肯起,她抬起头,用带着哭腔但无比真诚的声音说道:
“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喜君姑娘这里,我是不敢再待了。”
“求恩公收留我!为奴为婢,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樱桃什么都愿意做!”
“只要能跟在恩公身边,哪怕是做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