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这……这纸上真的有字吗?”
樱桃看着费安凝重的表情,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小声问道。
“有。”
费安吐出一个字,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不但有,而且写的,恐怕是能让这长安城天翻地覆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古代常用的密写术,无非就是用米汤、明矾水、柠檬汁等有机物书写,晾干后字迹消失,遇火或特定的化学试剂便会显形。
他闻到的那股酸味,很可能就是米汤书写后留下的痕迹。
用火烤,是最直接的办法。
费安深吸一口气,用两根镊子,小心地夹住纸张的两端,缓缓地凑近了油灯的火焰。
他没有将纸直接放在火上,而是利用火焰上方那股灼热的气流,进行均匀的烘烤。
这是一个精细活,考验的是耐心和对温度的精准控制。
他的手,稳得像一块岩石。
樱桃在旁边,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纸。
一息。
两息。
十息。
纸张依然是白的,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是我猜错了?”
费安的额头渗出了一丝细汗。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
“费安!你在里面吗?开门!”
是卢凌风的声音!带着他那一贯不耐烦的语气。
费安眉头一皱,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恩公,是卢中郎将……”樱桃有些不知所措。
“别管他,继续。”
费安没有分心,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纸上。
门外,卢凌风见无人应答,更加不耐烦,直接一脚踹在了门上。
“砰!”
门栓被硬生生踹断,卢凌风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刚从县衙过来,是苏无名让他来看看费安的情况,毕竟昨天公主府那阵仗,瞎子都看得见。
一进屋,他就看到费安正举着一张破纸在火上烤,旁边还站着个紧张兮兮的小丫头。
“费安!你又在搞什么鬼?”
卢凌风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我让你准备送给苏大人的‘大礼’,你就是这么准备的?烧纸玩?”
他大步走过来,想要看个究竟。
也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那张被烘烤了许久的蝉翼纸上,原本空白一片的地方,竟然开始浮现出淡淡的、棕黄色的字迹!
那些字迹一开始还很模糊,但随着热量的持续作用,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刻!
“这……这是!”
卢凌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纸,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
他看到了什么?
一张白纸,竟然凭空生出了字迹!
这简直比西市那个幻术师的手段,还要匪夷所思!
费安根本没理会他的震惊,他的目光,也牢牢地锁在了纸上的文字上。
那是一行行娟秀的小楷,字迹清晰,但内容却让他心头一震。
这根本不是明文!
而是一串毫无规律的字符,像是鬼画符。
“子见南山,卯兔东升,午马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