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费安拍了拍手,心满意足。
“你们几个,辛苦了。”他回头对那几个官差说道,“现在,麻烦你们再跑一趟。”
“把这口棺材……哦不,把这份‘贺礼’,给我抬到太平公主府上去。”
“什么?”
官差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就跟公主府的管家说。”费安的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长安县衙顾问费安,感念公主殿下赐我新居,却无以为报。听闻公主府最近有喜事,特将此传家宝相赠,以贺公主殿下乔迁之喜,祝公主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早日入住!”
早日入住!
这五个字,像五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这是何等恶毒,又是何等大胆的诅咒!
这是在指着太平公主的鼻子骂她早点去死啊!
那几个官差吓得双腿发软,连连摆手。
“不不不……费顾问,这……这我们不敢……”
“不敢?”费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公主的‘赏赐’,你们抬得。我的‘贺礼’,你们就抬不得?怎么,看不起我这个小小的县衙顾问?”
“还是说,你们觉得公主的赏赐是赏赐,我的贺礼就不是贺礼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扛不住。
几个官差哭丧着脸,知道今天这差事是躲不过去了。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抬起那口贴着“乔迁之喜”的棺材,一步一挪地朝着公主府的方向走去,感觉自己抬的不是棺材,而是自己的项上人头。
费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跟我玩心理战?
你送我棺材,是想让我夜夜难寐,活在恐惧之中。
我反手把棺材贴上喜字送回去,就是要把这份恐惧,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还要让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因为从头到尾,我说的都是“贺礼”!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
一队气势汹汹的公主府护卫,再次敲响了费安的院门。
为首的,还是那个面白无须的太监。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假笑,只剩下铁青的颜色。
他没有再废话,直接从袖中抽出一封烫金的请柬,扔到费安面前。
“费顾问,好手段!”
太监的声音尖锐得像针一样。
“公主殿下说了,她很欣赏你的‘风趣’。”
“三日之后,府中牡丹盛开,特设赏花宴,请费顾问务必赏光。届时,公主殿下还有几件‘奇物’,想请费顾问当众品鉴一番。”
“公主还说,如果费顾问不来,她会亲自派八抬大轿,来接费顾问的‘贺礼’!”
这已经是毫不掩饰的威胁了。
言下之意,你敢不来,下次来的就不是空棺材了!
费安捡起地上的请柬,打开看了一眼,笑了。
“请转告公主殿下。”
“费某,一定准时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