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投毒?!”
卢凌风听到这个消息,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个叶知秋!他疯了吗?他要让百万人给他陪葬!”
县衙的议事厅里,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苏无名、王恩,以及几个金吾卫的高级将领,全都脸色铁青。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也无法想象的危机。
敌人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已经渗透到全城每一个角落的毒药。
“官盐仓库现在已经被我们封锁了。”
一名将领涩声说道。
“可是,在这之前,已经有大量的官盐,流入了市场。根本无法追回,也无法甄别。”
“太医院的御医们,也连夜研究了叶知秋提供的毒药样本。可那根本不是他们能理解的东西,别说配出解药,就连毒药的成分,都分析不出来!”
绝望。
一股巨大的绝望,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就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行刑日的到来,却无能为力。
“费顾问,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王恩的目光,像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死死地看着费命。
从昨夜到现在,费安是唯一一个没有露出惊慌之色的人。
他只是坐在那里,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闭着眼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打盹。
听到王恩的问话,费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邃的冷静。
“办法,或许有。”
费安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叶知秋的毒,看似天衣无缝,但依旧遵循着最基本的‘毒理’。”
“他提到,月圆之夜,需要用一种‘特制的熏香’作为引子。这就说明,他下的毒,是一种二元复合毒。A和B单独存在时,都相对安全。只有当A和B结合,才会产生致命的C。”
“现在,全城百姓体内,都已经有了A。我们无法清除它。”
“那么,我们能做的,就只有两件事。”
费安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找到那个作为引子的B,也就是那种‘特制的熏香’,毁了它。”
“第二,或者,我们抢在B出现之前,让所有百姓,都服下一种能够中和A的‘抗体’,也就是解药。”
道理很简单。
但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熏香在哪,只有叶知秋知道,可他已经疯了。”
苏无名叹了口气。
“至于解药……太医院都束手无策,我们去哪里找?”
“解药,或许,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费安的目光,落在了桌案上的一样东西上。
那是从东宫暖阁里,带出来的那只“百病鸡”的尸体。
“这只鸡,是解开这场危机的唯一钥匙。”
费安站起身,语气笃定。
“它以百毒为食,体内必然产生了对抗各种毒素的‘抗体’。叶知秋的毒,虽然诡异,但万变不离其宗,其根源,依旧是来自某些毒草、毒物的提取物。”
“只要能分析出‘百病鸡’血液里的所有成分,再与叶知秋的毒药成分进行比对,我就有八成的把握,能逆推出解药的配方!”
分析血液成分?逆推配方?
这些话,再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但他们看向费安的眼神,却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个年轻人,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候,创造出奇迹!
“好!”
王恩猛地一拍大腿。
“咱家这就进宫,向太子殿下禀明一切!费顾问需要什么,人手、药材、场地!东宫,要什么给什么!”
就在这时。
议事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御史台的官员,手持一份盖着凤印的公文,昂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太平公主的亲信将领,李傲!
李傲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怨毒。
“奉公主殿下令,并合中书省、门下省、御史台三司会审之命!”
那名御史高声宣读着,声音尖利刺耳。
“长安县尉苏无名,金吾卫中郎将卢凌风,查案期间,致使凶犯启动全城投毒之歹计,置百万军民于险地,罪无可恕!”
“长安县衙顾问费安,来历不明,妖言惑众,与此案有重大牵连!”
“即刻起,剥夺苏无名、卢凌风、费安三人一切职务与查案之权!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此案,由公主府,全面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