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的星河穹顶下，冷核聚变反应堆发出平稳的嗡鸣。
苏墨阖着眼靠在王座上，神性感知笼罩着整艘母舰。生态舱里，威尔逊培育的“抗毒番茄”刚结出第一批青果，夜鸦军团正在对舰体进行最后的加固。
一切井然有序。
“吾主，生态舱的变异作物报告。”
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尾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喘。
凌快步走来，将一个银灰色金属箱放在控制台上。她黑色作战服的领口被汗浸湿，贴着脖颈，发梢上还沾着点泥土和刚掐掉的番茄叶碎屑。
她刚在生态舱帮威尔逊处理完一批暴走的变异藤蔓，高强度使用异能后，又一路跑过来，脸颊涨红。
苏墨睁开眼，凌刚放下箱子，身体晃了一下，她下意识伸手扶住控制台。
“我没事……”
她想掩饰，但话没说完，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
苏-墨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她面前。
一股精纯的源能顺着接触点涌入，粗暴地冲刷、安抚着她体内乱窜的电流。
凌的身体一僵，从耳根红到脖子，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站好。”
苏墨加重了力道，不让她挣脱，声音低沉得不带情绪，“你的异能核心已经过载，想自爆？”
源能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凌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她抬起头，撞进苏墨的眼眸里，那双总是结着冰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穹顶的星光，竟有一丝暖意。
“……谢谢。”她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压得很低。
指尖蜷缩了一下，那片皮肤上传来的触感，比她自己的雷电更让她心悸。
“吾主！重大发现！‘深渊之眼’的核心数据库破了！”
波塞冬的电子音咋咋唬唬地响起，打断了舰桥的安静。
“这帮收割者简直把‘傲慢’刻进DNA里了，数据库加密程度还没我当年黑的游戏服务器复杂！”
全息屏幕上，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地球的三维模型被一个血红的标签框住——“89757号养殖场”。
旁边用收割者文字标注着：“筛选目标：神性基因适配体”。
苏墨的基因序列被单独拎出，用金色字体标记着：“完美容器”。
“简单说，”波塞冬的语气充满嘲讽，“地球就是个大型基因筛选农场，全人类都是试验品。而您，吾主，就是他们找了无数文明才等到的那个‘大奖’——能承载他们所谓‘主宰神性’的完美容器。”
屏幕上弹出一小段影像：水滴状的收割者战舰跃迁，轻易摧毁一个又一个文明，采集基因样本，最后将坐标锁定在一颗蔚蓝色的星球上。
舰桥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凌眼中的羞涩褪尽，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她抽回被苏墨握着的手，反手按住腰间的雷电发射器，身体前倾，挡在苏墨身侧。
这个守护的姿态，已成本能。
“他们要抓你当容器？”
苏墨看着她挺直的背，那不算宽阔的肩膀，此刻却绷得像一块钢板。
末世里，最不缺的就是背叛，而这个女人的守护，纯粹得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