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或者死。”
这四个字在指挥舱内回荡，让杰森感觉受到了羞辱。
他从指挥椅上爬起来，擦掉鼻孔里的血。
耳鸣让他听不清副官在说什么，但他看清了船员眼里的恐惧。
他们都觉得他死定了。
作为联邦第三舰队的王牌，杰森没受过这种气。
他过去用核弹敲诈基地，用鱼雷击沉商船。
他是这片海域的霸主。
现在，有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混蛋，混蛋！”
杰森破防了，他扑到武器控制台前，推开了发抖的武器官。
“给我锁定那个穹顶，既然不想谈，那就都别活！”
他掀开保险盖，手指砸在发射钮上。
“发射，把所有鱼雷都给我打出去，我要把这乌龟壳炸成碎片！”
“舰长，不要！”
副官扑上来想拦，却被他一脚踹开。
“我是舰长，执行命令！”
噗噗噗。
艇身轻微震动，六枚三叉戟改重型鱼雷拖着尾流，朝着海底城市飞去。
杰森盯着声呐屏幕上的轨迹，脸上是扭曲的狞笑。
“去死吧，傲慢的拾荒者，这是联邦的怒火！”
水晶宫主控室。
苏墨坐在指挥位上，手里还端着茶。
他看着屏幕上冲来的六个红点，还有闲心吹了吹茶叶梗。
“这就是他们的底牌？”
陈默站在一旁，捧着泡面吸溜一口，含糊不清说：“六枚重型鱼雷，当量不小。真打中了，咱们护盾起码掉个零点几的能量，估计到不了百分之一。”
“就这？”苏墨摇摇头，“太慢了，波塞冬，清理垃圾。”
“指令确认。”
水晶宫外壁，四座半球形装置翻转。
没有炮火轰鸣，只有四道高能激光束在深海中闪过。
近防激光阵列启动。
波塞冬的火控系统，算完了所有折射率与提前量。
噗噗噗噗噗噗。
六声低响同时爆发。
六枚鱼雷还没飞出一公里，就在半路被点名。
战斗部引信被高温熔穿。
轰隆隆，六团火球在深海炸开，被水压压缩熄灭。
冲击波横扫而出，卷起泥沙。
“这烟花，受潮了。”苏墨评价道。
“怎么可能……”
杰森瘫坐在地上，看着屏幕上消失的鱼雷信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是联邦先进的鱼雷，居然连对方的皮都没摸到？
“是近防激光炮，能在深海用的聚焦激光！”武器官绝望的抱住头，“这不科学，光在深海的衰减是天文数字，除非他们的能量源是无限的！”
不等杰森回神，通讯器里再次传来让他发抖的声音。
“礼尚往来。”
苏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既然你们喜欢玩水，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水压。”
水晶宫顶端，炮塔压低了炮口。
它的造型是一个涡轮引擎，炮口周围的海水开始震颤，气泡生成又湮灭。
“警告，检测到超高能级反应，目标锁定本舰！”
潜艇内的警报变成了尖啸。
“快，紧急下潜，放诱饵弹！”杰森嘶吼着爬回指挥椅。
晚了。
嗡，一道白色激流从炮中喷涌而出。
那不是能量束，那是被超空泡包裹的实体水弹。
激流撕开了一条真空通道。
超空泡激流炮，简单粗暴。
嘭。
激流炮没有命中潜艇，擦着指挥塔轰在了一座海底石山上。
轰隆。
那座石山峰没有碎石飞溅，直接崩解成了粉末，消散在深海中。
潜艇被余波掀翻，滚了十几圈才稳住。
指挥舱内漆黑，只有应急灯在闪。
杰森被安全带勒得肋骨生疼，但他顾不上，呆呆看着声呐成像上消失的山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如果那一炮稍微偏一点，他们现在就是废铁里的肉泥了。
“他在玩我们……”副官哭丧着脸，裤裆一片湿热，“他在玩我们！”
曙光号主控室。
“准头差了点。”苏墨看着屏幕说，“石川，回去调整弹道参数，水下折射率计算要优化。”
“是，吾主！”石川大吾在频道里大喊，“这炮的数据太宝贵了，再给我三天，我能让它在两百公里外打中蚊子，数据不会骗人！”
苏墨点点头，手指悬在发射钮上。
“这一炮是警告。”
“下一炮就不是警告了，我会打穿你们的反应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