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什么也没能再说出来,只是深深地看了那锅鸡汤一眼,仿佛要将那香味刻在脑子里,然后默默地转过身,拉开门,低着头,脚步沉重地走了出去。
在她转身的刹那,苏辰和周萱萱都清晰地看到,她的眼圈确实红了,有泪光在闪烁,但那其中,委屈或许有,更多的恐怕还是算计落空的不甘和失望。
秦淮茹端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大海碗,失魂落魄地回到贾家。
一进门,婆婆贾张氏和丈夫贾东旭那充满期待的目光就投了过来,但当他们看到她手里空荡荡的碗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鸡汤呢?没要来?”贾张氏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浓浓的不满。
秦淮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是……是苏辰家炖的鸡。
他不肯给……”
“什么?不肯给?!”贾张氏一听,立刻炸了毛,三角眼一瞪,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地骂了起来,“好个狼心狗肺的小畜生!刚搬进来就这么抠门!一点邻里情分都不讲!活该他爹妈死得早!没教养的东西!吃独食?小心噎死他!不得好死的东西!老天爷怎么不打雷劈了他!”
她骂得恶毒无比,满脸的皱纹都因怨毒而扭曲在一起,仿佛苏辰不肯给她鸡汤是天大的罪过。
贾东旭也阴沉着脸,重重地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窝窝头摔在桌上:“什么东西!有点吃的就嘚瑟!我看他能嘚瑟几天!”
秦淮茹听着婆婆的咒骂,心里更加委屈,却又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解下背上的棒梗,坐到角落里,拿起那个已经凉透、硬邦邦的窝窝头,食不知味地啃了起来。
屋里弥漫着一种压抑而愤懑的气氛。
……
另一边,苏辰家。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窥探,屋内重新恢复了温馨宁静。
但苏辰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周萱萱似乎有些沉默,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像刚才那样雀跃。
他放下碗,温和地看向周萱萱,轻声问道:“小萱,是不是觉得……哥刚才对那个秦淮茹,有点太冷血了?看她带着孩子,那么可怜,却一点汤都没给。
周萱萱被说中心事,小脸微微一红,连忙摇头否认:“没……没有,阿辰哥。
我知道他们白天还想抢我们房子呢……”但她的语气却带着一丝不确定,眼神也躲闪着,显然口不对心。
苏辰没有责怪她,反而笑了笑,语气更加柔和:“小萱,你还小,心地善良是好事。
但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不是所有看起来可怜的人,都值得同情,也不是所有的好心,都能换来好报。
他顿了顿,用讲故事般的口吻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古时候,有个叫东郭先生的好心人,在路上遇到一只受伤的狼。
狼哀求东郭先生救它,说后面有猎人在追它。
东郭先生心一软,就把狼藏进了自己的书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