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的字也不多,连那本《三国演义》都看得磕磕绊绊。
一种莫名的紧迫感和自卑感悄悄爬上心头。
她轻轻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摸索着拿起放在枕边的那本《三国演义》。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尽管上面的字她大多不认识,只能凭借白天听苏辰讲述的情节和插图连蒙带猜,但她还是努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仿佛这样就能离阿辰哥的世界更近一些。
看久了,眼睛有些发涩,腰背也因为维持一个姿势而有些酸胀。
她放下沉重的书本,轻轻揉了揉后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面隔开她和苏辰房间的土坯墙。
黑暗中,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阿辰哥那么优秀,我……我也要努力,不能给他丢脸。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能一直当个什么都不会的拖累。
我要认字,要读书,要变得有用才行!”这个念头如同种子般在她心中深深扎根。
她重新拿起书,更加专注地“看”了起来,尽管大部分时间是在看插图和自己编故事,但那份想要追赶的心,却无比真挚。
……
不知过了多久,周萱萱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感觉似乎只是刚合眼,她就隐约听到外间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猛地惊醒,侧耳倾听,是阿辰哥起床洗漱的声音。
天刚蒙蒙亮,灰白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
周萱萱连忙想起床帮忙,但听到外间苏辰轻手轻脚、似乎不欲打扰她的动静,她又悄悄躺了回去,心里暖暖的。
阿辰哥总是这样,默默地把事情都做好。
苏辰简单洗漱后,便揣上所有的钱,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四合院,朝着附近最大的一个早市走去。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和露水的湿润,街道上行人还不多,大多是赶早市的附近居民和郊外来的农民。
走在路上,苏辰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他清楚地知道历史走向:现在是1952年春,国家尚未实行粮食统购统销政策,市场上还能自由买卖粮食和副食品,只要有钱,就能买到需要的东西。
但最迟明年,也就是1953年,这项影响深远的政策就会开始实施,到1955年,全国范围的粮票制度将正式建立。
届时,没有票证,光有钱也寸步难行,粮食的自由交易将被严格管控,物资会变得越来越紧缺。
他必须抓住这最后相对自由的窗口期,为即将到来的漫长“寒冬”做好准备。
他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全部家当:昨天易中海赔偿的五十块,加上之前厂里预支和厂长借的二十块买日用品和煤球等花掉了一些,以及原身逃荒时身上仅剩的一点零钱,总共是六十一元五角七分。
这是一笔“巨款”,但也是他们兄妹俩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所有的流动资金。
苏辰迅速做出了规划:留下十元钱作为应急备用金,剩下的五十一元五角七分,必须全部花掉,换成能够保值、甚至增值的硬通货——主要是各类可以繁殖、可以持续产出的活物,以及能够耕种、具有战略价值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