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刚走进中院,就看到公用水龙头旁边,秦淮茹正蹲在地上洗衣服,贾张氏则拿着个破木盆在接水,似乎准备洗漱。
而易中海也已经起来了,正背着手在自家门口踱步,像是在活动筋骨。
苏辰手里那油汪汪的肉包子和散发着热气的豆浆,在这清晨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那香味对于常年难得见荤腥的贾家来说,更是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秦淮茹抬起头,看到苏辰手里的肉包,洗衣服的动作不由得一顿,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羡慕,有嫉妒,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她飞快地低下头,用力搓洗着盆里的衣服,仿佛想借此掩饰什么。
贾张氏更是直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四个白胖的肉包子,喉头滚动,毫不掩饰地咽着口水,脸上先是露出极度渴望的神情,随即又转化为浓浓的嫉妒和愤恨。
她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儿媳妇,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哼!显摆什么!不就是拿了我们的赔偿款吗?五十块钱呢!这就开始大吃大喝了?败家子!我看他能嘚瑟几天!早晚坐吃山空!”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清晨院子里,还是隐约传到了苏辰和易中海的耳朵里。
易中海自然也看到了苏辰手里的早餐,他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那五十块钱赔偿款,大部分可是他易中海出的!他一个八级工,工资是高,但生活一向节俭,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天天吃这么“奢侈”的肉包子。
现在看到苏辰这个毛头小子,拿着他的钱,吃得这么香,心里就跟针扎似的,又心疼又憋闷。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屋,眼不见为净。
苏辰提着热乎乎的早餐走进中院,没有理会贾张氏那嫉妒的目光和易中海复杂的注视,径直走向自家那两间房。
他先是来到较小的耳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小萱?”他低声唤了一句,依旧无人应答。
看来周萱萱没在这里。
苏辰转身,推开了正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一开,就看到周萱萱正背对着他,踮着脚尖,费力地想要将一床叠好的被子放到炕头的高处。
那被子对于她瘦小的身形来说,显得有些庞大。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见是苏辰,脸上立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额角还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细汗。
“阿辰哥,你回来啦!我正收拾屋子呢,你这床铺我帮你重新铺了一下,被子也晒过了,晚上睡着肯定舒服些。
”周萱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小脸因为活动而红扑扑的。
苏辰心里一暖,将手里用油纸包着的肉包子和豆浆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心疼:“不是让你多睡会儿吗?这些活儿等我回来弄也行。
喏,快趁热吃,刚出笼的肉包子,还有豆浆。
周萱萱看到那油汪汪的包子和热气腾腾的豆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随即又闪过一丝犹豫和心疼。
她接过早餐,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是捧着什么珍宝,小声说:“阿辰哥,这……这得花不少钱吧?其实……其实我一天吃两顿就行了,早上不饿的,能省一点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