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一转,想起秦淮茹日子过得紧巴,每个月都为钱发愁,心想若是能帮秦淮茹打探清楚这笔钱的来龙去脉,说不定还能邀个功。
林峰看傻柱已然上钩,便不慌不忙地拿起自己的饭盒,淡淡地说道:“既然傻柱哥对这东西感兴趣,就拿去研究吧。不过我劝你,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说完,便径直起身,留下一脸懵逼的傻柱,和那张意味深长的汇款单。
傻柱被林峰这一番话激起了逆反心理,他才不信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他当天下午就请了个假,怀揣着那张写有账号的汇款单,鬼鬼祟祟地溜去了附近的邮局。
他找到邮局的柜员,一番软磨硬泡,又塞了两颗糖,这才让柜员帮他查询那串数字的底细。
柜员将账号输入电脑,片刻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位同志,你这账号每个月都有五块钱汇入,很准时啊。”傻柱一听,乐了,五块钱,虽然不多,但对秦淮茹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他正要追问来源,却听柜员接着说道:“这汇款的来源地……是边境的红星机械厂。”
“红星机械厂?”傻柱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林峰的父亲林青山当年就是在这个厂里遇难的。
每月固定五块钱,从林青山父亲遇难的工厂汇出?
秦淮茹的存折上怎么会有这样一笔钱?
这钱的名目,怎么听着都觉得不对劲!
傻柱虽然愚钝,但也本能地察觉到,这背后,恐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拿着那张汇款单,心事重重地离开了邮局。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一片寂静。
林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鹰隼般的光芒。
他预测到秦淮茹在得知存折可能暴露后,定会连夜转移财产。
他提前准备,将昨日在车间收集到的,经过特殊稀释的机油,悄无声息地泼洒在了院子通往大门必经的那段路面上。
机油无色,在夜色中更是难以察觉,只有在光线不足时,才会反射出微弱的光泽。
果然,子夜时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秦淮茹的屋里溜了出来。
秦淮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眼神警惕地四下张望。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院门口,刚要推开大门,脚下却传来一阵湿滑。
“哎哟!”
一声惊呼,秦淮茹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栽去,手中的布包也脱手而出,“哗啦”一声,包内的物品散落一地。
有几枚袁大头,几张面值不小的钞票,以及一个红色的存折,还有……几张泛黄的旧照片。
林峰在暗处冷眼旁观。
他看到傻柱闻声从东厢房冲了出来,借着昏暗的月光,帮忙拾捡着散落的物品。
傻柱拿起了一张照片,在手中仔细端详。
林峰的心脏猛地一缩,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傻柱手中的那张照片。
那是一张小女孩的背影照,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正站在一排红砖瓦房前。
虽然只是背影,但林峰几乎立刻认出了那是五岁时的妹妹林婉!
而照片背景中的建筑,虽然陈旧,但那独特的红砖和窗户样式,赫然就是当年轧钢厂的内部家属院!
他甚至能认出,那正是他家隔壁的屋子!
林峰的指尖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脑海中的推演模拟器瞬间被激活,亿万次的信息流如同奔涌的洪流,将所有零散的线索汇聚成一个恐怖的真相。
秦淮茹当年扮演的角色,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设想。
那不是简单的“送走”或“拐卖”,而是……更接近谋杀!
傻柱的手颤抖着,他死死攥着那张背影照片,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不知是雨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