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走廊那盏明晃晃的白炽灯持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林峰合上手中那本泛黄的《临床骨科急救手册》,书页粗糙的质感在指尖划过,带起一丝干燥的冷意。
他并不在乎书里的医学常识,他在乎的是刚才那一推一拉之间,力矩作用在棒梗胫骨断裂处产生的位移偏差,是否精准地切断了那条关键的运动神经。
从刚才主治医生进门时那凝重的眼神来看,推演模拟器的计算毫无误差。
“何雨柱!你个没良心的,你还我儿子的腿!”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哭喊。
林峰没有抬头,但他能通过地面震动的频率判断出对方正处于一种歇斯底里的爆发态。
秦淮茹那道丰腴的身影旋风般冲到傻柱面前,保养得还算细嫩的双手此刻化作了利爪,对着傻柱那张本就有些红肿的脸又是撕又是打。
指甲划破空气的声音和沉闷的耳光声交织在一起。
傻柱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墙角,任由秦淮茹捶打,甚至连挡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他眼神发直,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整个人陷入了某种巨大的认知混乱中。
林峰缓缓站起身。
脑海中的推演模拟器瞬间被激活,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边缘无声铺开。
【目标锁定:何雨柱。】
【生理监测:心率142,呼吸频率38,瞳孔轻微涣散,处于极度心虚导致的应激状态。】
【环境干扰因子:秦淮茹(高分贝噪音干扰)、陈姨(左后方15米,掩体:开水房门柱)。】
林峰从兜里掏出一支细小的玻璃管,指尖微微用力,在布料的遮掩下拧开了密封口。
这是一份从实验室废弃物中提取的高纯度“止咳散”残留气味分子。
他迈开腿,步履平稳地朝着缠斗中的两人走去。
在与傻柱错身而过的刹那,那一抹极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味道,顺着林峰摆动的衣袖,精准地飘进了傻柱的鼻腔。
那是一种带着苦杏仁味、陈年草药渣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金属锈蚀感的怪味。
原本还在发愣的傻柱,在嗅到这股味道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毒蜂蜇了脊梁骨。
他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混乱的眼神竟透出一股深层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一缩,后背死死贴在了冰冷的瓷砖墙面上。
林峰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深邃地盯着傻柱。
“这种味道……”林峰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却像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在傻柱脆弱的神经上慢慢拉动,“我七年前在食堂后门也闻到过。何师傅,那天正好是你给我妈送‘加餐’的日子,你还记得吗?”
傻柱的脸色从惨白瞬间变成了死灰,嘴唇剧烈抖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此时,端着一盆换洗病号服的陈姨正猫着腰从开水房后头走出来。
她那对如同雷达般的耳朵精准地捕捉到了“食堂后门”、“送加餐”和“七年前”这几个敏感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