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站在院子中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两条麻花辫有些凌乱，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苏辰出来，她先是愣住，随即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贾张氏手里捏着两块钱，正要往李萍手里塞。她身边站着贾东旭，一个瘦高个青年，眼神闪烁不敢看人；秦淮茹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低着头绞着衣角；傻柱挠着头，一脸尴尬。
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站在一旁，易忠海背着手，面色严肃；刘海中挺着肚子，官派十足；阎埠贵则眯着眼，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再往后，还围了几个院里看热闹的邻居，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辰身上，像是见了鬼。
苏辰面色红润，眼神清明，站在门口腰杆挺直，哪还有半点病入膏肓的样子？
“你……你……”贾张氏指着苏辰，手指直哆嗦，“你怎么起来了？”
苏辰没理她，目光先是落在李萍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她很瘦，脸色有些苍白，但五官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此刻含着泪，怔怔地看着他，里面有震惊，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
苏辰心里一软，朝她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李萍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喜极而泣。她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苏辰这才转向众人，目光扫过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最后落在三位大爷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我怎么起来了？我躺累了，起来活动活动，不行吗？”
“可是……王大夫说你……”贾张氏还想说什么。
“王大夫说我病重，快不行了，是吧？”苏辰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是我之前确实不舒服，嗜睡了些。怎么，贾大娘是盼着我死？”
“你胡说八道什么！”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那是关心你！”
“关心我？”苏辰冷笑一声，向前走了几步，站在院子中央，“关心到趁我病重，上门强买我家柜子？两块钱买三十多块钱的柜子，贾大娘，你这关心可真值钱。”
院子里一片哗然。
看热闹的邻居们交头接耳：“两块钱？真的假的？”“那柜子我知道，苏辰结婚时新打的，木料厚实，做工也好，起码值二十五往上！”“贾张氏这也太黑心了……”
贾张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强辩道：“谁强买了？我这是跟你媳妇商量！再说了，旧货能跟新货一个价吗？你这柜子都用过了！”
“商量？”苏辰看向李萍，“媳妇，她跟你商量了吗？”
李萍擦了擦眼泪，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