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报警!”贾东旭慌了,他扯了扯易忠海的袖子,“师父,师父您说句话啊!”
易忠海也急了。这年月,邻里纠纷都是院里自己解决,一旦惊动派出所,那就是大事。尤其贾东旭是他徒弟,还是他看中的养老对象,要是留下污点,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头?
“苏辰!你冷静点!”易忠海上前一步,拦住要往外走的李萍,“院里的事院里解决,闹到派出所,对谁都不好!咱们开个全院大会,我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全院大会?”苏辰笑了,“一大爷,刚才我媳妇被欺负的时候,您怎么不开全院大会?现在我要报警,您倒是要开大会了。这大会,是给我开,还是给贾家开?”
“你……”易忠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让开。”苏辰对李萍道,“去报警,就说事实。私闯民宅,强买强卖,数额巨大,还要动手打人。人证物证都在,院子里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李萍咬着嘴唇,看了看苏辰,又看了看挡在前面的易忠海,一咬牙,绕过易忠海就往院外跑。
“站住!”易忠海想拦,却被苏辰一步挡住。
“一大爷,您这是要阻挠我们报警?”苏辰盯着他,“还是说,您和贾家是一伙的,要包庇他们?”
“胡说八道!”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苏辰!你别不知好歹!我这是为你好!闹到派出所,你以为你能讨到好?你这是把全院人都得罪了!”
“得罪?”苏辰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讶、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脸,“我不报警,才是真的得罪了大家。今天贾家能两块钱强买我的柜子,明天就能三块钱强买张家的缝纫机,后天就能五块钱强买李家的自行车。这次我忍了,下次别人怎么办?一大爷,您要顾全的大局,就是让全院子的人,都活在随时可能被强买强卖的恐惧里吗?”
这话说得诛心,不少邻居的脸色都变了。
是啊,今天贾张氏敢对苏辰这样,明天就敢对别人这样。苏辰好歹是五级工,有底气反抗,要是换了一般人家呢?
易忠海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苏辰,你说得对,贾大妈今天做法确实不对。这样,我让她给你道歉,再让她按市场价,不,多出五块钱,买你的柜子,行不行?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道歉?赔钱?”苏辰摇头,“一大爷,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如果赔钱就能解决,那是不是以后谁都可以去抢,被抓到了赔点钱就行?今天这事,必须经公处理。我要让某些人知道,法律不是摆设,不是谁撒泼打滚,谁有人撑腰,就能为所欲为的。”
“苏辰!你别给脸不要脸!”傻柱又跳了出来,“贾大妈都答应道歉赔钱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苏辰看了傻柱一眼,忽然问:“傻柱,如果今天,是有人要强买你家的东西,欺负你妹妹雨水,你也这么大方,说‘道歉赔钱就行’?”
傻柱一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妹妹何雨水是他的心头肉,谁要敢欺负雨水,他能跟人拼命。
苏辰不再理他,对易忠海道:“一大爷,您让开吧。今天我这话就撂这儿:谁拦着我报警,谁就是贾家的同伙。到时候派出所来了,我一起告。”
易忠海脸色变幻,最终,还是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