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议论纷纷,看向苏辰的眼神都带着复杂。有佩服他硬气的,有觉得他做得太绝的,也有幸灾乐祸看贾家倒霉的。
苏辰不管这些,他走到李萍身边,轻声问:“没事吧?”
李萍摇摇头,眼圈还是红的,但眼神里有了光彩:“当家的,你……你真的好了?”
“好了。”苏辰握住她的手,“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李萍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欢喜的泪。
围观的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也陆续散了。许大茂临走前还想跟苏辰套近乎,被苏辰冷淡的态度劝退。刘海中背着手,摇着头走了,不知道在想什么。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也回家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砖地上,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
李萍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忽然叹了口气:“当家的,咱们……咱们这下把院里的人都得罪了。”
苏辰拉着她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温声道:“怕什么?”
“我怕……”李萍低下头,“以后在院里不好相处。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还有贾家、傻柱……他们都看着呢。今天咱们报警抓了贾张氏,他们心里肯定记恨。”
“记恨就记恨。”苏辰语气平静,“你以为不得罪他们,他们就会对咱们好?”
李萍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苏辰耐心解释:“媳妇,你想想,我病重的这半个月,院里谁来看过我?谁帮过你?除了来看热闹的、来趁火打劫的,有谁真心实意帮过咱们?”
李萍沉默了。
“贾张氏就不用说了,巴不得我早点死,好来占便宜。一大爷易忠海,表面公正,实际上偏袒贾家,因为贾东旭是他徒弟,是他看中的养老对象。二大爷刘海中,官迷一个,只想看热闹摆官威。三大爷阎埠贵,精于算计,无利不起早。傻柱被秦淮茹迷得晕头转向,肯定向着贾家。许大茂更是个小人,今天帮咱们说话,不过是看贾家倒霉,他趁机踩一脚。”
苏辰一一分析:“这些人,不得罪他们,他们也不会帮咱们。得罪了他们,顶多就是背后说闲话、使点小绊子。但今天咱们硬气了一回,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以后反而不敢轻易招惹咱们。”
李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忧:“可是……毕竟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抬头不见低头见又如何?”苏辰笑了,“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他们过他们的。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谁要是敢欺负到咱们头上,就像今天一样,该报警报警,该讲理讲理。这世道,越是软弱,越是被欺负。”
他看着李萍,认真地说:“媳妇,从今天起,咱们要换个活法。我不再是那个病怏怏的苏辰,你也不再是那个被人骂克夫的小媳妇。咱们堂堂正正做人,挺直腰板过日子。谁要敢欺负咱们,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李萍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半个月来,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被人指指点点,被人欺负,甚至差点连家里的柜子都保不住。现在丈夫醒了,还这么硬气,她忽然觉得,天塌下来也不怕了。
“嗯!”她用力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这次是释然的泪。
苏辰伸手擦去她的眼泪,柔声问:“这半个月,辛苦你了。家里……是不是没什么钱了?”
李萍眼神一黯,点点头:“之前抓药花了不少,积蓄……快用完了。今天买米,只买了五斤棒子面,白面就剩几个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