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点点头,把饭盒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帆布包里。何雨柱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下班时别紧张,自然点,保卫科不会查之类的话。
下午剩下的时间,苏辰继续干活,但心思已经不在活计上了。他在盘算着怎么举报最有效,怎么让何雨柱无法抵赖。
傍晚五点半,下班铃声响彻整个轧钢厂。
数千名工人从各个车间涌出,人人穿着沾满油污和铁锈的工作服,手里拎着网兜,网兜里装着铝制饭盒——这是这个年代的标配,工人上班带饭,或者从食堂打饭带回家。
苏辰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那个沉甸甸的饭盒,跟着人群往外走。何雨柱走在他旁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很好的样子。
快到厂门口时,何雨柱压低声音对苏辰说:“别紧张,自然点。保卫科那些人我熟,他们只查偷钢材的,不会查饭盒。”
苏辰点点头,没说话。他的目光扫过厂门口,那里站着四五个保卫科的人,正在抽查一些工人的饭盒和拎包。不过正如何雨柱所说,检查得很随意,大多是打开看一眼就放行。
两人随着人流走到门口,一个年轻的保卫科干事拦住他们:“饭盒打开看看。”
何雨柱很自然地打开自己的饭盒,里面是两个馒头和一点咸菜。干事看了一眼,挥手放行。
轮到苏辰时,干事同样要求打开饭盒。苏辰的手有些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慢慢拉开帆布包的拉链,手伸进去,握住了饭盒。但就在要拿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已经走出了几步,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催促和一丝警告。
苏辰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没有拿出饭盒,而是把整个帆布包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保卫科的同志!有人偷公家东西!我举报!”
这一声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原本嘈杂的厂门口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苏辰。
何雨柱的脸色“唰”地变了,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苏辰,嘴唇哆嗦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你、你胡说什么!”何雨柱反应过来,冲过来想要抢苏辰的包。
但已经晚了。几个保卫科的人迅速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多岁、面容严肃的男人,正是保卫科副科长刘三华。
“怎么回事?谁偷东西?”刘三华沉声问道。
苏辰指着何雨柱,大声说:“刘科长,是何雨柱师傅!他偷了食堂的大米和鸡蛋,逼我帮他带出厂!东西就在我这个饭盒里!”
“你放屁!”何雨柱急了,额头青筋暴起,“苏辰,你疯了是不是?我什么时候让你带东西了?你血口喷人!”
周围的工人们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这不是后厨的傻柱吗?”
“偷食堂东西?真的假的?”
“这小子是谁?新来的?”
“看他那饭盒鼓鼓囊囊的,说不定真有问题。”
刘三华示意手下控制住场面,然后对苏辰说:“把饭盒拿出来,打开看看。”
苏辰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铝制饭盒,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白花花的大米和两个鸡蛋暴露在空气中,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哗——”人群一阵骚动。
“还真是大米和鸡蛋!”
“食堂的东西!这得有二斤吧?”
“何雨柱胆子也太大了!”
何雨柱脸色惨白,但还在强辩:“这不是我的!这是苏辰自己的!他栽赃陷害我!”
苏辰冷静地说:“刘科长,我一个后厨杂工,按规矩根本接触不到大米和鸡蛋这些精贵食材。这些东西的领取和使用都有记录,您可以查。而且,如果不是何师傅逼我,我为什么要带这些不属于我的东西出厂,还主动举报?”
这话有理有据,围观的工人们纷纷点头。
“对啊,他一个杂工,哪来的大米鸡蛋?”
“要是他自己偷的,干嘛还举报?”
“肯定是何雨柱干的!听说他经常从食堂往家带东西!”
何雨柱急了,指着苏辰:“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逼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偷了东西,想栽赃给我!刘科长,您别信他的,这小子脑子有问题!”
刘三华看着两人,又看看饭盒里的大米和鸡蛋,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