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壹大爷这话说的……”
“好人?偷东西的好人?”
“这下可把自己绕进去了……”
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他支吾着,试图挽回:“柱子他……他是一时糊涂!他本质不坏!我是说咱们院整体的风气……”
“本质不坏?”苏辰轻轻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偷公家财物长达两年,利用职务之便克扣招待菜,威胁不配合的新人……如果这都叫‘本质不坏’,那请问壹大爷,什么才叫‘坏’?是不是非得杀人放火,才入得了您的眼?”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发现自己精心构筑的道德高台,被苏辰轻飘飘一句话,就戳破了一个大窟窿,让他站在上面摇摇欲坠。
眼看易中海被问住,场面尴尬,一直阴沉着脸的贰大爷刘海中,觉得自己该出来摆摆官威,镇镇场子了。他重重地咳嗽一声,挺着肚子,用那种模仿领导做报告的腔调开口道:
“关于何雨柱同志的问题,厂里已经有了明确的处理决定,我们在这里就不多讨论了。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严厉地看向苏辰,“苏辰同志,你的态度很有问题!壹大爷是院里的领导,是长辈!他在讲话,你在下面随意插嘴、顶撞,这是什么行为?这是目无尊长!是自由主义的表现!我们四合院,是一个讲规矩、讲秩序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叁大爷阎埠贵也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帮腔:“是啊,苏辰。即便何雨柱有错,壹大爷刚才那番关于维护院里团结风气的话,初衷也是好的嘛。年轻人,要听得进劝,要懂得维护集体。你这样咄咄逼人,不利于团结。”
易中海趁着这空隙,赶紧调整思路,他不能再纠结“好人”的定义了,必须把话题拉回对自己有利的轨道。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那种“我全是为大家好”的沉重表情,语气也放缓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味道:
“苏辰啊,咱们抛开那些气话,平心静气地说。柱子这件事,他的做法,确实不对,这个我承认。厂里处理他,也是应该的。”
他先给自己立一个“公允”的形象,然后话锋开始微妙转向:“但是,咱们看问题,是不是也要看看原因?柱子他为什么这么做?他真就是那种贪得无厌、损公肥私的人吗?”
他目光扫过人群,特别是在秦淮茹和贾东旭脸上停留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同情”和“理解”:
“咱们院里谁不知道,贾家日子过得艰难。东旭工资不高,要养活一大家子五口人,还有老母亲。秦淮茹一个人带三个孩子,最小的槐花还在吃奶。那真是吃了上顿愁下顿,棒梗他们几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常常连顿饱饭都吃不上,面黄肌瘦,看着就让人心疼啊!”
秦淮茹适时地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肩膀微微耸动,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贾东旭也配合地叹了口气,低下头。
易中海的声音越发“动情”:“柱子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心眼实,看不得别人受苦!他是见贾家孩子可怜,营养跟不上,这才……这才动了歪心思,从食堂拿点剩菜剩饭,或者偶尔拿点不起眼的东西,接济接济。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是出于一片同情心,是善良!”
他看向苏辰,语重心长:“苏辰,我知道你刚来,不了解情况。柱子这种做法固然错误,可他的这份心,这份对邻居的关心,难道就一文不值吗?我们就不能看在他这份‘好心’的份上,多一分理解和宽容吗?非得把人一棍子打死,让他身败名裂,饭碗都差点丢了,你才满意吗?咱们做人,是不是应该有点人情味?”
这番话,可谓是偷换概念、道德绑架的“典范”。把偷窃公物的犯罪行为,轻描淡写成“动歪心思”,把损公肥私,美化成了“出于同情心的接济”,把对犯罪者的依法处理,扭曲成了“不近人情”、“一棍子打死”。易中海试图用“人情”、“好心”这块遮羞布,为何雨柱洗地,同时也将苏辰置于“冷酷无情”、“不懂人情”的道德洼地。
院子里不少心肠软、或者本就觉得何雨柱“傻得有点可爱”的住户,听着易中海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甚至赞同的神色。是啊,柱子虽然偷东西不对,可他也是为了接济贾家啊,是出于好心……
眼看舆论似乎又有被易中海拉回去的趋势,苏辰却笑了。这次的笑声更清晰了一些,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噗嗤……营养跟不上?面黄肌瘦?心疼?”
他一边笑,一边用目光在人群里搜寻,很快就找到了被贾张氏搂在怀里、因为刚才哭闹和奔跑而脸蛋通红、额头冒汗的棒梗,以及躲在中院贾家门口、好奇张望的小当和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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