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聚灵阵引动的灵气如青色溪流般环绕周身,叶尘盘膝而坐,指尖金色魂力与刚解锁的剑意在体内交织流转。可越是运转《青云剑诀》,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就越是汹涌,像是决堤的洪水,彻底冲开了第二世的尘封过往。
“轰——”
识海猛地一震,叶尘的意识彻底沉入记忆洪流。再次睁眼时,他正站在青云宗的演武场上,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可腰间悬着的那柄“青锋剑”,却比不少内门弟子的佩剑还要锋锐。
这一年,他十五岁,炼气巅峰修为,是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剑道奇才——只因他天生自带“先天剑骨”。
“叶师弟,再加把劲!这招‘青云斩’的剑意还差三分凌厉!”
熟悉的声音从演武场边传来,叶尘转头望去,只见身着月白剑袍的张昊正含笑招手,眉眼间满是“真诚”的赞许。那时的张昊已是内门大师兄,筑基初期修为,对他这个“小师弟”向来关照有加,手把手传授剑技,有求必应。
“多谢张师兄!”少年叶尘咧嘴一笑,提剑再次劈出。青锋剑划破空气,带出一道淡金色的剑气,演武场上的试剑石应声裂开一道整齐的切口——这便是先天剑骨的恐怖之处,能让修士对剑意的领悟快人十倍,挥剑自带锋芒。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惊呼:“卧槽!叶尘这剑也太狠了吧?炼气巅峰能劈出筑基期的剑气!”
“那可是先天剑骨啊!听说宗主都想收他当亲传弟子!”
张昊走上前,拍了拍叶尘的肩膀,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好小子,再过半年宗门大比,你肯定能拿下头名,到时候我亲自为你引荐长老。”
少年叶尘满心感激,丝毫没注意到张昊抚摸他肩膀时,指尖刻意在他后背剑骨对应的位置停顿了一瞬。
这份“兄弟情深”持续了整整一年。张昊每日陪他练剑,为他讲解功法,甚至把自己的修炼资源分他一半。叶尘彻底对他放下戒心,连自己偶然得到的《铸剑丹方》都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张昊——这丹方能滋养剑骨,是他的最大秘密。
可他不知道,这份“分享”,成了催命符。
记忆画面陡然一转,地点变成了青云宗的宗门大殿。少年叶尘被两名执法弟子按在地上,浑身灵力被封,嘴角挂着血痕。大殿两侧站满了长老,为首的宗主面色铁青,而张昊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像是在“惋惜”。
“叶尘!你可知罪?”宗主一拍惊堂木,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弟子不知!”少年叶尘奋力抬头,“弟子从未偷学禁术《噬魂剑典》,更没勾结魔教!”
“还敢狡辩!”炼丹阁长老王坤从人群中走出,手里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秘籍,“这是在你住处搜出的《噬魂剑典》,上面还有你的灵力印记!更有魔教修士指证,你用《铸剑丹方》与他们交换邪修资源!”
叶尘瞳孔骤缩:“不可能!那本秘籍不是我的!《铸剑丹方》我只告诉过张师兄!”
他猛地看向张昊,却见张昊皱着眉上前一步:“叶师弟,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污蔑我?我好心帮你保管丹方,你却……”说着,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这就是你给我的丹方,我正想交给宗门,没想到你竟用它做这种事。”
“你!”少年叶尘气得浑身发抖,他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张昊和王坤联手,用他的丹方和伪造的禁术,给他扣上了勾结魔教的罪名!
可无论他怎么辩解,长老们都置若罔闻。王坤是宗门里举足轻重的炼丹长老,张昊是万众瞩目的内门大师兄,而他只是个没背景的外门弟子——就算有先天剑骨,在宗门利益面前,也不过是可以牺牲的棋子。
“证据确凿,无需多言。”宗主闭了闭眼,语气冰冷,“叶尘勾结魔教,偷学禁术,罪该万死。念在你年幼无知,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不要!”少年叶尘嘶吼着挣扎,却被执法弟子死死按住。一道浑厚的灵力袭来,他体内的经脉瞬间被震碎,炼气巅峰的修为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钻心的疼痛。
就在这时,张昊突然开口:“宗主,弟子有一言。”
他走到少年叶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惋惜”早已换成了贪婪:“叶师弟的先天剑骨乃是至宝,若是随他被逐出宗门,未免太过可惜。不如……由弟子继承这剑骨,将来用它为宗门斩妖除魔,也算物尽其用。”
这话一出,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要活生生挖走剑骨?”
“太残忍了吧?没了剑骨,叶尘必死无疑!”
王坤立刻附和:“张师兄所言极是!先天剑骨在叛徒身上是浪费,在张师兄身上才能光耀青云!”
宗主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准奏。张昊,此事就由你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