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杀满门?勾结邪祟?一派胡言!”楚风的嘶吼刺破演武场的死寂,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执法堂弟子脚边,指着半空中的灵虚子,“这炉魂是被叶尘操控的!他用邪术篡改了炉魂的记忆,就是为了污蔑我楚家!”
楚明远被灵力禁锢着,却也咬牙附和:“宗主明鉴!圣品丹炉的炉魂虽有灵智,但极易被高阶魂术操控!叶尘身怀净魂体质,说不定就修有这类邪法,他就是想借炉魂之口,侵吞我丹鼎阁的圣物!”
这话像颗火星丢进油锅,刚平息的议论瞬间又沸腾起来——
“对啊!净魂体质本来就和灵魂有关,操控炉魂也不是没可能!”
“楚家毕竟是丹道世家,总不能平白被污蔑吧?”
“可那魂念玉符还在宗主手里呢,总不能也是假的?”
高台上,宗主捏着那枚残破的玉符,眉头紧锁。魂念玉符虽能读取片段记忆,但确实存在被高阶修士篡改的可能;而炉魂之言虽字字泣血,可楚明远说的“魂术操控”也并非无稽之谈,一时间竟难以定夺。
“操控我?”灵虚子怒极反笑,魂体剧烈波动,周身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老夫跟随丹圣征战五百年,魂体早已与焚天鼎融为一体,就算是金丹修士来了,也别想动我半分记忆!你这黄口小儿,也配质疑老夫的清白?”
他抬手一挥,焚天鼎再次投射出虚影——这次不是血腥的屠杀现场,而是楚玄当年的炼丹日记残页。泛黄的纸页上,楚玄用朱砂笔写道:“叶师待我恩重,然九转净魂丹方若得手,丹鼎阁便能称霸青岚,血魂教的邪术又能助我突破金丹,何乐而不为?”字迹与丹鼎阁传世的楚玄手札分毫不差。
“这是楚玄亲笔所书的日记残片,藏在焚天鼎的夹层里,除了我没人能取出!”灵虚子的声音震得楚风耳膜生疼,“你要不要看看他最后一页写了什么?‘叶府三百七十一口已除,焚天鼎认主在即,唯炉魂顽固,需寻秘法炼化’——这也是被叶尘操控出来的?”
楚风的脸瞬间涨成紫茄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他自幼临摹楚玄的笔迹,那日记上的字,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是真的。
“够了!”叶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口舌之争毫无意义。执法堂有专门检测魂体操控的‘鉴魂镜’,是否被操控,一照便知。楚少阁主,你敢不敢赌?”
“赌就赌!”楚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若鉴魂镜查出他被操控,你叶尘就要当众自废修为,把焚天鼎双手奉上!”
“若查不出呢?”叶尘挑眉。
“我……”楚风噎了一下,硬着头皮道,“若查不出,我楚风就当众给你赔礼道歉!”
“不够。”叶尘步步紧逼,“你污蔑我盗宝,诋毁我用邪术,光道歉可不够。若查不出,你需当着全宗门的面,承认楚玄的罪行,再从演武场爬出去!”
“你欺人太甚!”楚风目眦欲裂。
“是你先咄咄逼人的。”叶尘侧身让开,对着高台上的执法堂长老拱手,“还请长老主持公道。”
执法堂大长老李苍澜身形一晃,已站在擂台中央。他手中托着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镜面刻满繁复的魂纹,正是青云宗的镇堂之宝——鉴魂镜。
“此镜能照出魂体是否被外力干涉,若有操控痕迹,镜面会浮现黑色纹路。”李苍澜声音沉厚,将鉴魂镜对准灵虚子,“炉魂,放松魂体,切勿抵抗。”
灵虚子点头,魂体化作一道流光,缓缓融入镜面。鉴魂镜瞬间爆发出柔和的白光,光芒笼罩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镜面——这不仅是对叶尘的考验,更是对楚家百年声誉的审判。
三息过后,镜面依旧纯净如水,别说黑色纹路,连一丝杂色都没有。
“鉴魂结果:炉魂灵虚子,魂体完整,记忆连贯,无任何外力操控痕迹。”李苍澜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楚玄当年的罪行,魂念玉符与炉魂之言相互印证,可信度极高。”
“轰!”演武场彻底炸了。
“实锤了!楚玄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伪君子!”
“楚风还狡辩?赶紧爬啊!”
“丹鼎阁的脸都被踩进泥里了!”
楚风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看着周围弟子鄙夷的目光,听着此起彼伏的嘲讽,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我不爬!”楚风突然嘶吼着冲向叶尘,丹火在掌心疯狂燃烧,“就算祖父有错,你也别想羞辱我!”
“自不量力。”叶尘连眼皮都没抬,焚天鼎突然从储物袋中飞出,鼎口一道金光闪过,直接将楚风的丹火打散,同时一股柔和的灵力将他包裹,像丢垃圾似的扔到擂台边缘。
“噗通”一声,楚风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磕掉两颗,鲜血混着口水淌了一地。
“楚风!你还想当众行凶?”李苍澜怒喝一声,执法堂弟子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我认栽,但我没输!”楚风挣扎着抬起头,满嘴是血却眼神怨毒,“叶尘,三个月后的宗门炼丹大会,我会带着丹鼎阁的镇派丹方参赛!到时候,我要让全宗门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丹道天才,谁又是只会靠炉魂撑场面的废物!”
他说完,猛地挣脱执法堂弟子的手,捂着嘴踉跄着跑出演武场,背影狼狈不堪,却在门口又吼了一句:“你给我等着!炼丹大会上,我必让你原形毕露!”
楚明远被押下去时,路过叶尘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子,你坏我楚家根基,这笔账,金丹境的楚家人会跟你算。”
叶尘眼神一冷,指尖净魂火悄然亮起:“随时恭候。”
宗主见风波平息,走上前对着叶尘微微颔首:“叶尘弟子,今日之事委屈你了。焚天鼎既是你的传承之物,便归你所有,丹鼎阁若再敢无理取闹,宗门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