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青云宗的晨钟连响九声,厚重的钟声穿透云海,震得整个山门都在微微震颤。演武场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弟子们的喧闹声如同潮水般汹涌,连外门的杂役都借着送水的由头凑在边缘,伸长脖子盯着中央那座被符文笼罩的白玉擂台。
“快看!宗主和几位长老来了!”有人突然惊呼,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朝着演武场东侧的观礼台躬身行礼。
青云子身着玄色道袍,领着李苍澜等几位金丹长老缓步走上主位,身后跟着的执法堂弟子个个气息沉凝,腰间锁链泛着冷光。可就在众人起身的瞬间,观礼台上方的空间突然扭曲,一道苍老的身影如同踏空而来,脚下踩着半尺厚的金色云气,周身萦绕的灵力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那是……太上长老陈玄风!”有老弟子失声尖叫,“传闻他已是元婴中期,闭关三十年没出过山门了,怎么会来观赛?”
陈玄风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过演武场时,所有弟子都感觉像是被重物碾压,下意识地再次跪下。他身边跟着个身着银袍的青年,剑眉星目,腰间佩剑散发着金丹初期的威压,正是陈玄风的孙子陈云——内门公认的第一天才,未参加大比就被长老会破格保送为亲传弟子。
“爷爷,这届大比倒是热闹,听说有个炼气七层的弟子杀进了决赛?”陈云语气带着几分傲气,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擂台边缘的叶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炼气修士也配进决赛?怕是宗门许久没出天才,连阿猫阿狗都能当黑马了。”
陈玄风没接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却死死盯着叶尘掌心的焚天鼎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那小子身上有叶无敌的气息,别小觑他。”
两人的对话虽轻,却被灵力包裹着传遍全场。叶尘听到陈云的嘲讽,只是淡淡一笑,将刚炼制好的三枚破邪丹收入储物戒——昨晚连夜淬炼,丹丸表面的符文已经凝实,只要服下一枚,血魂教的邪术就能被压制大半。
“叶大哥,别理他们!”林婉儿攥着拳头跑过来,手里捧着个锦盒,“这是我爹给的‘金刚符’,能挡金丹修士一击,你拿着防身!”
叶尘刚接过锦盒,裁判长老的声音就如同惊雷般炸响:“青云宗大比决赛,叶尘对阵张昊——双方登台!”
“来了来了!张师兄登场了!”
东峰方向传来一阵欢呼,张昊身着赤红色战袍,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缓步走上擂台。他刚踏上白玉台阶,周身的灵力就开始疯狂躁动,原本筑基巅峰的气息如同吹气球般暴涨,擂台周围的符文瞬间亮起,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光罩将他笼罩。
“这是……突破的气息?”李苍澜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他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到假丹境了?”
假丹境,是筑基到金丹的过渡境界,虽未凝聚金丹,却能调动天地间的丹气,实力比筑基巅峰强出数倍!张昊周身的灵力已经化作淡金色,头顶甚至凝聚出一团丹气云,长剑挥动间,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裂痕。
“哈哈哈!叶尘,看到了吗?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张昊放声大笑,声音里满是狂傲,“昨晚给你机会你不珍惜,现在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饶你!”
观礼台上的陈云挑了挑眉,语气缓和了些:“倒是有点本事,假丹境对阵炼气七层,这局赢定了。”
陈玄风却皱紧了眉头,指尖摩挲着胡须:“不对,他的灵力里有邪气,不是正统突破。”
话音刚落,叶尘已经提着铁剑走上擂台。他身形挺拔,炼气七层的气息在张昊的假丹威压下显得格外单薄,不少弟子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完了完了,叶神怎么打得过假丹境啊?”
“张昊也太狠了,居然在决赛前突破,这分明是不给叶神活路!”
“说不定是用了邪术强行突破的,叶神的净魂火刚好克制他!”
张昊看着叶尘从容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昨晚用血魂剑胆献祭了十年寿元,才临时冲破假丹境,虽然事后会修为跌落,但只要能杀了叶尘,这一切都值得!他握紧长剑,淡金色的灵力顺着剑身流淌,剑刃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血纹——正是血魂教的“血祭剑法”。
“叶尘,受死吧!”张昊猛地挥剑,淡金色的剑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叶尘的面门。剑气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划出一道深沟,假丹境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窒息。
叶尘眼神一凝,脚下踩着《踏雪无痕步》,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堪堪避开剑气。剑气撞在擂台边缘的光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光罩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