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叶尘“一人接幽冥谷所有金丹”的狂言,像枚炸雷砸在青云宗头顶,半柱香不到就掀翻了整个山门。外门弟子扔下手中的劈柴剑谱,内门修士终止了正在进行的闭关,连丹道阁里熬药的药师都拎着药杵冲出来——这等惊世骇俗的约战,东域五百年都没出过第二回!
“疯了吧?叶师兄刚突破金丹初期,就敢硬刚幽冥谷整个金丹梯队?”外门广场上,新入门的弟子捧着灵米馒头,眼睛瞪得比碗还大,“幽冥谷的金丹修士哪个不是浸淫魂道几十年的老怪物?”
“你懂个屁!”旁边刚从黑风秘境回来的弟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叶师兄在丹会连元婴死士都能引雷劫劈死,一品金丹的含金量比幽冥谷的金丹巅峰还猛!上次我亲眼见他一剑破了陈长老的魂纹盾!”
议论声像潮水般漫过青云宗的每一寸土地,连后山闭关的金丹长老都被惊动。三位金丹后期长老聚在观星亭,看着山门外飞速传开的消息,脸色各有不同:“这叶尘太冒进了,幽冥谷的‘阴罗阵’专克神魂,十名金丹轮着耗都能把他拖死!”
“可他要是赢了……”另一位长老摩挲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我青云宗就能借着这股势头,压过天剑门成为东域第三大宗!”
就在全宗上下吵得沸沸扬扬时,一道黑色传讯符冲破护宗大阵,“钉”在宗门大殿的匾额上。青云子捏碎传讯符,黑色雾气化作一行阴寒的字迹,气得他猛地拍碎了身前的玉案:“幽冥谷这群杂碎,竟如此嚣张!”
四位太上长老凑上前,看清字迹后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幽冥谷使者墨渊亲笔回复:“三日后东域生死台,我谷遣金丹后期修士五人、金丹巅峰修士五人,以车轮战候教!叶尘若怯战,自废丹田跪伏谷前,或可留全尸!”
“五名后期!五名巅峰!”大长老气得胡须发抖,“这哪里是约战,分明是要用车轮战磨死叶尘!幽冥谷是铁了心要报少谷主的仇!”
陈玄风站在人群末尾,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刚收到楚玄的传讯,天剑门已暗中给幽冥谷送去三枚“魂毒丹”,能短时间增幅金丹修士的魂道威力——叶尘就算有净魂剑,也架不住十名嗑药的金丹轮流冲击,三日后必死无疑!
“此事不能让叶尘单独扛着。”青云子突然开口,目光扫过众长老,“传我法旨,宗门宝库为叶尘敞开,上品灵石、千年药材任他取用;丹道阁立刻炼制‘固魂丹’‘破障丹’,务必让叶尘在三日内稳住修为!”
他这话一出,陈玄风的笑容瞬间僵住。青云子这是铁了心要保叶尘,可这样一来,他和楚玄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刚想开口阻拦,就被青云子冷冷瞥了一眼:“陈长老,你若不愿参与,便去看守宗门地牢,别在这碍事。”
陈玄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悻悻闭嘴。他哪里敢去地牢——那里还关着他和血魂教勾结的人证,真去了反倒引火烧身。
而此时的净魂殿,早已被弟子们围得水泄不通。小黑趴在门槛上,谁靠近就龇牙咧嘴,青色鳞片泛着寒光;小青缠在殿顶的廊柱上,蛇信子一吐,就能吓得外围弟子连连后退。殿内,叶尘正将从楚玄密室搜来的魂晶一一炼化,金色的魂炎在掌心跳动,将魂晶中的邪气彻底焚尽。
“叶尘。”青云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屏退弟子,独自走进殿内,看着满地的魂晶灰烬,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些……都是血魂教的魂晶?”
“楚玄私藏的,正好拿来炼魂。”叶尘收起魂炎,指尖划过储物袋,将青云宗刚送来的固魂丹扔进嘴里,“宗主是来劝我取消约战的?”
青云子在他对面坐下,叹了口气:“幽冥谷的十名金丹不是摆设。墨渊是幽冥谷的‘魂罗长老’,金丹巅峰修为,还修炼了《幽冥噬魂经》;他带的四名巅峰修士,每人都有‘阴罗丹’加持,魂道攻击能叠加威力。你一个金丹初期,就算是一品金丹,也太难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青色玉佩,递到叶尘面前:“这是‘青云护魂佩’,能抵挡三次金丹巅峰的魂道攻击。实在不行,三日后我以宗主身份出面,哪怕得罪幽冥谷,也要保你性命。”
叶尘看着玉佩上流转的灵力,指尖微微一顿。他能感觉到青云子的真诚——这位宗主虽有私心,却从未真正害过他。但他和幽冥谷的仇,不是一句“保性命”就能了结的。
“宗主,你知道我第五世是谁吗?”叶尘突然开口,眉心的剑神印记泛起微光,“我是魂道世家叶家的少主,当年叶家镇守东域魂道防线,护着三城百姓不受魂魔侵扰。”
青云子愣住了,他从未听过叶尘的过往。
“幽冥圣主为了炼制‘幽冥丹’,联合血魂教偷袭叶家,一夜之间,叶家三百七十一口,全被抽走魂核而死。”叶尘的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我爹娘把最后一丝魂力灌进我的魂胎,才让我轮回转世。这笔灭族之仇,我等了五百年,终于等到报仇的机会!”